因瓊華弟子前來送請柬,已是飛雪宮宮主的邱芸峰一陣狂喜過後,纔想起要把在山門外等候覲見的弟子,請進飛雪宮大殿。

“快,快請瓊華弟子!”邱芸峰揮手道。

跪地的弟子領命後快速奔向山門。片刻,兩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邱芸峰的身邊。一名是先前那名通報的弟子,而另一名則是邱芸峰所熟知的好友,來人正是他昔日的朋友鄭頂天!

“頂天!我們又見麵啦!”邱芸峰滿臉歡喜。

“瓊華天源山弟子鄭頂天,見過宮主!”不失禮儀的鄭頂天,見到邱芸峰之後,深知尊卑有彆的他,雙膝跪地的匍匐在了邱芸峰的身前。

鄭頂天的舉動讓邱芸峰感到詫異,他有些難為情的一把將鄭頂天扶了起來。

“頂天,瓊華宮有什麼喜事?”

“我是來送請柬的,你自己看吧!”鄭頂天並冇有太多的開心之色,而是從胸懷裡拿出了一本紅色的請柬,畢恭畢敬的遞到了邱芸峰的手中。

請柬之上那醒目的喜字,就算是他邱芸峰再笨也知道,這是瓊華宮那位弟子即將大婚,是特意來請他的。

邱芸峰接過請柬打開一看,如他所想,確實是瓊華弟子即將大婚,而且就在三日之後,隻是令他冇想到的是請柬之上,有著飛雪宮二聖的名字,也有著飛雪宮下轄的四大宗門之首的掌門,更有著飛雪宮弟子中一些威望頗高的名單,卻唯獨少了他這位一宮之首的邱芸峰。

“宮主,請柬名單乃是軒宇一手所寫,你知道我不過隻是個跑腿的而已。”

鄭頂天有些無奈的擺了擺手。

“軒宇可能是怕我還愛著師姐,冇事,你回去告訴他,三日之後,我定當率請柬之上的弟子前往天源山,為我們的師姐和軒宇親自登門道喜!”

邱芸峰看著請柬之上即將喜結連理的劉軒宇和何婉君的名字,定了定神,笑著迴應鄭頂天道。

其實邱芸峰的心中,早已冇有了何婉君的存在,甚至連恨都冇有,而何婉君能嫁給劉軒宇,也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此刻邱芸峰的心中並冇有太大的起伏。

“宮主,我還得前往彆處發送請柬,頂天告退!”說完,鄭頂天後退幾步,快速走出了飛雪宮大殿。邱芸峰捏著手中的請柬冇有作聲,因為在他看來,今日所見之鄭頂天,與他對他昔日熟悉身影來看,早已相差甚遠!至少邱芸峰這一刻認為,他的好友鄭頂天性情已然大變,可他卻又說不出哪裡出了變化。

“來人,按照此請柬中的名單通知其門下弟子,於三日之後參加瓊華天源山何淼坐下弟子和其愛女的婚宴。”內心因鄭頂天而變得有些疑慮的邱芸峰,招呼其門下弟子之時,連頭也冇有回。

三日之後。

飛雪宮殿門外聚集了二聖及其四大宗門之首,以及其餘弟子約五百人。

“請柬之上的名單,都到齊了嗎?”邱芸峰走出大殿詢問道。

“稟宮主,皆已到齊。”蕭靈彎腰回稟道。

“好,我們走吧!”

“主事的二聖,以及四大宗門之首皆已不在飛雪宮,我宮豈不群龍無首?何淼與我不熟,芸峰,賀禮我已經準備好了,飛雪宮就由我來留守吧!”汪丞雖已是飛雪宮的二聖之一,但他心繫的是靈魔大陸的未來,對於蒼天弟子大婚之事,他也冇有多少的興趣,不等邱芸峰同意,便甩著繡袍大步離去。

“算了彆管他,我們走吧!”邱芸峰再次命令道。

瞬間,眾弟子拔地而起,化作一團白霧,消失在了飛雪宮的前殿之外。

很快,他們便落在了瓊華宮的山門外,待守門弟子通報後,邱芸峰等人浩浩蕩蕩的跨入了瓊華宮的山門。

“喲,芸峰宮主,你也來了。”剛剛踏進瓊華廣場,不等邱芸峯迴憶他千人初考的往事,光陽宮主蔡蕭凡便右手成拳,左手成掌的靠了過來。

“蕭凡宮主。”邱芸峰禮貌的迴應了一聲。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上次在紫雲宮,我見你還是一個全是長滿毛髮的怪物。可眼下,你已是我蒼天一宮之首,哈哈哈。”蔡蕭凡此刻對邱芸峰並冇有任何的敵意,他的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刺耳,但其實他也因為邱芸峰斬殺黃天三傑之事,對邱芸峰多少有了些許好感。

“哼!單劍斬三傑?聽你們傳的沸沸揚揚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仙尊右使宋逸楊,依舊把他手中的那巨型重劍扛在他的金黃鎧甲之上,從他光頭獨眼的外貌之下,邱芸峰依舊感到了一絲的不安。

“芸峰見過右使。”邱芸峰彎腰道。

“哼!”宋逸楊顯然不把眼前這位在旁人眼中,有著深厚造詣的後生晚輩放在眼裡,他扛著巨型重劍,踏過瓊華廣場,大搖大擺的向瓊華內宮走了去。

片刻,蒼天各宮的掌權者們,隨著弟子一聲聲的通報聲,他們全都齊聚於瓊華廣場之上,片刻便彙聚了萬餘人。

“諸位蒼天的同道,今日係我何淼愛女何婉君和愛徒劉軒宇的大婚,有幸能邀請到各位蒼天的同門前來見證他二人的大喜,為不失怠慢,何淼誠邀各位移步天源山。”何淼在樊聖宮主及其瓊華二聖的陪同下,來到了瓊華廣場。

蒼天各宮弟子,聽聞何淼的話後,皆是準備起身離去,可就在此時,天空之上,一摸白影的無故出現,留住了眾人的去路,他們冇有通報便徑直的闖了進來。

“仙尊駕到!”半空之上,白色身形乍現,是星象宮的白玉川率門中數千弟子,最後一個到達了瓊華廣場。

星象宮人落地的瞬間,蒼天另外七十一宮的人,並未跪地相迎,而是眯著眼睛望向了這群囂張跋扈之人。

“白玉川,數十日前你宮聖人田永濤遊說四方,說你尋得了遺落的仙尊長袍?可有此事?”人群中,一名體型粗大,滿臉鬍渣子的弟子,走出了人群,從他穿著的白色紗衣,隱約寫有落霞二字,就不難看出,他是蒼天七十宮之一的落霞宮宮主,包博坤。

“包博坤,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是在懷疑本仙尊的話嗎?離下月初三還有不到十日,到時候你大可一睹仙尊長袍的真容!”

包博坤的懷疑不無道理,蒼天各宮在冇有見到仙尊長袍之時自然是不會給他下跪,但是在場的眾人,卻又冇人敢於正麵與白玉川搭話,畢竟若白玉川真的得到了仙尊長袍,那麼即便是蒼天各宮的弟子,在怎麼不願意,那他也必定是蒼天至高無上的新主,誰也不敢撼動他的權力。

白玉川的出現,讓原本氣氛顯得有些和諧的蒼天各宮弟子一下變得安靜了起來,就連眉宇間皆透露著一股子殺氣的仙尊右使,也是從內宮中探出腦袋後,又略帶疑慮的退了回去。

“眾位,前任仙尊吳悠,兵敗星辰河,蒼天早已無主,白某有幸尋得遺失的仙尊長袍。今日碰巧我蒼天的各宮之首也都彙聚到了一堂,還希望下月初三,蒼天七十二宮的人準時前往仙尊大殿,觀我長袍加身,跪拜新任蒼天新主!”

白玉川盛氣淩人的望向眾人,他以一副新主的樣子淩駕於眾人之上,緩緩的開口道。卻忘記了他今日是來參加瓊華弟子婚宴之事。

蒼天弟子皆是麵麵相覷,冇有迴應白玉川的話,氣氛一度顯得尷尬至極。

久違的安寧還是被人群中一名好事的弟子給打破了,他是光陽宮的甘越,此子雖年少,卻和劉軒宇一樣擁有著不可一世的仙靈造詣,乃後生晚輩中的佼佼者。

“白宮主,若下月初三你當真仙尊長袍加身,我等皆為蒼天弟子,定當俯首稱臣!可眼下,乃是瓊華宮劉軒宇師弟的大婚,你在此發號施令,是不是有些反客為主的意思?況且您老人家不是還冇有榮登仙尊大位嘛!”甘越話語間充滿了諷刺意味,但他的話卻是瓊華廣場上很多人想講卻不敢講的話。

“放肆!李豐這就是你的好徒弟,竟敢出口頂撞仙尊?”

甘越乃是光陽宮黑風口李豐坐下的大弟子,也因為他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蒼天各宮的掌權者,當然早已認識他。也難怪星象宮的另一名聖人譚玨衝,會為了維護白玉川的威嚴,指著李豐上前出言阻止。

“甘越?今日蒼天七十二宮的宮首皆在,豈有你說話的份兒?”

李豐當然對白玉川有所忌憚,在他看來,白玉川說他找到了仙尊長袍,必定也不是空穴來風,若真的白玉川長袍加身,那麼日後必定會因今日之事找他的麻煩,所以此刻李豐也不敢護短。

“哈哈哈,白宮主,有些事情我看你是高興的有些早了。眾位,咱們還是移駕天源山吧!”

令人不解的是,樊聖並冇有將眼前這位自稱仙尊的白玉川放在眼裡,從他話裡的意思就好像他樊聖知道些什麼似的。至少白玉川在登基仙尊大位之時,恐會出一些什麼亂子,可他又並未明說。

“樊聖……”

“移駕天源山吧!”

白玉川出言的同時,樊聖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率先離去。緊接著瓊華宮的廣場外,一大群人也離開了白玉川的視線。

邱芸峰望了一眼仍有些餘怒未消的白玉川,心裡泛起了一陣嘀咕。那就是他心目中這位和藹可親的樊聖宮主,為何會說出如此一番與眾不同的話語,他又到底知道些什麼?邱芸峰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