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追逐前行,邱芸峰與蒼天各宮的弟子一同來到了他曾經所飽受欺淩的地方!記憶的碎片在他的心中,一幕幕拚湊而成,此時的邱芸峰內心儘顯複雜。

踏入天源山行宮,此地早已張燈結綵,碩大的喜字貼滿了大小門窗;各類琳琅滿目的禮品,堆積成了一座小山。恭喜與同喜的聲音時不時的傳入了邱芸峰的耳朵裡。

邱芸峰透過人群的縫隙望去,迎接蒼天各宮弟子的正是他昔日的師傅何淼和師孃月玉華。

“師傅,師孃。”邱芸峰率飛雪宮眾弟子來到了何淼和月玉華的身邊,禮貌招呼了一聲他二人。可何淼看邱芸峰的眼神依然如當初一樣,他認為他不過是有高人相助,小人得誌罷了,絲毫不在乎他這個廢物徒弟當下已是蒼天陣營一宮之首的事實,他冷漠的看了邱芸峰一眼後,卻笑臉相迎的招呼著賴天鏡等人。

可在月玉華的眼裡,邱芸峰是從他天源山走出去的弟子,雖然他和魔教中人有著絕非尋常的關係,但在她看來,邱芸峰現在乃是蒼天的掌權者,也算是為她天源山爭取了顏麵。

“芸峰,這些年你受委屈了!”月玉華又何嘗不知她的愛女和夫君當年是如何對待這苦命之人邱芸峰的,而已是蒼天高位的邱芸峰,卻以德報怨,依然稱呼她為師孃,她的內心又何嘗冇有一絲的內疚。

“感謝師孃昔日的教誨。”邱芸峰說完將他所攜帶的禮品交到了一旁的弟子手中,大步跨入了天源山行宮。

天源山的行宮雖然冇有瓊華殿的殿堂奢華,卻也能容納千餘人,邱芸峰是一宮之首,此刻他當然有資格和二聖以及其下轄的四大掌門,落坐於正殿。

“宮主,請喝茶。”熟悉的聲音不禁讓邱芸峰抬頭望去,原來是曾經那位用辣椒水混合著尿液,讓他生不如死的師兄孟玉。

“孟玉師兄!”邱芸峰禮貌的叫道。

“宮主,以前的事情是我無知,冒犯了您!”孟玉遞茶的時候,在邱芸峰的身前儘顯卑微,險些將茶杯摔碎。

這也難怪,因為孟玉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這位比自己入門晚多年,且曾經被自己所折磨刁難之人,居然登上了蒼天飛雪宮的寶座,身份地位的尊卑,早已相差甚遠。

“孟玉師兄哪裡話,過去的事情芸峰早已淡忘。”邱芸峰不計前嫌的心胸,也讓孟玉緊張的心放鬆了下來。以今日邱芸峰的身份地位,要為難一名瓊華弟子根本就不在話下,可他卻又是一名胸懷寬廣之人。

孟玉退去之後,邱芸峰望了一眼行宮之外他曾經的各位師兄,他禮貌的走了出去,和他們親切的一一打了個招呼!就連曾經那位不可一世的大師兄左飛,此刻在邱芸峰的麵前也儘顯謙卑,他不敢抬頭直視他,他的古怪行為,倒是讓邱芸峰也感到了一絲的不自在。

不知不覺中,邱芸峰竟一路招呼著來到了天源山的廚房。

“你他孃的,燒的什麼火?你難道不知今日我天源山來了多少蒼天的大仙者?要是耽誤了他們的膳食,你看老子不打死你!”剛入廚房門口,那位依然冇有絲毫長進的瓊華弟子霍剛,此時正揪著一名弟子的耳朵訓斥著他。而廚房中今日也多出了數百弟子,他們正在同時燒火做飯。

“霍師兄!”邱芸峰望了一眼廚房中正在忙碌的數百弟子身影後,叫喊了一聲霍剛的名字。

“廢……不是,宮,宮主!”大概是邱芸峰的出現,驚嚇到了這位曾經將桐油灑在他身上的師兄霍剛。此刻他雙腿發抖的望著邱芸峰,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剛剛訓斥另一名弟子時的囂張氣焰,已然全無。

邱芸峰本想上前與霍剛閒聊幾句,可此時鄭頂天卻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宮主,大婚吉時已到,還請您移駕天源行宮。”鄭頂天彎腰傳達著這一資訊。

“走吧頂天!”

邱芸峰和鄭頂天就這樣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霍剛的視線,見邱芸峰離去,霍剛纔雙腿發軟的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

“頂天,我們是朋友,你忘了嗎?不管我是不是飛雪宮的宮主,我們都是朋友,你以後不必如此與我講話。”回去的路上,邱芸峰見四下無人便出言道。

“現在不一樣了嘛,畢竟尊卑有彆。”鄭頂天禮貌的迴應了一句。

邱芸峰也深知蒼天陣營的規矩太多,鄭頂天這樣做倒也冇有什麼錯,繼而他岔開話題,開口道:“對了,軒宇有冇有把二師兄去向的事情告知你?”

鄭頂天失望的搖了搖頭,但他還是迴應了邱芸峰一句:“二師兄至你離開天源山起,就冇了音訊,軒宇也一直不肯給我講實話,但我總感覺他還活著,他並冇有遭遇師傅的毒手!軒宇曾無意間透露,那日我們暈倒在修靈場後,師傅雖怒火攻心,但他還是念在師徒一場的情分上,說出了什麼要讓他自生自滅的話。”

“自生自滅?他會不會被流放暗夜了?”鄭頂天的這句話讓邱芸峰想起了他曾經被流放之時,有人也讓他在暗夜中自生自滅的話語。

“不知道!哦對了,其實軒宇這個人並冇有我們想的那麼壞,好像他又有著什麼自己的苦衷,這是他給我的感覺!”鄭頂天疑惑的搖了搖頭。

“他不過是愛玩罷了!”邱芸峰苦笑,好友鄭頂天的變化他早已看在了眼裡,因為他再也不是那個不為強權所低頭之人了。且他和劉軒宇長期相處,也難免會建立深厚的友誼,他明知邱芸峰曾經深受這位囂揚跋扈之人的折磨,卻也依然替他說起了好話。而邱芸峰又何嘗不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此刻也隻能苦笑應付。

可劉軒宇對於邱芸峰而言,確實有著的太多的秘密,其一是他至暗夜歸來,劉軒宇一眼便認出了他就是退毛後的少年!且他還知曉他帶回神秘之刃和混元珠的事實;其二是像劉軒宇這樣一個喜歡欺淩弱小,內心也並不善良之人,居然也能夠驅動混元珠,這當然是邱芸峰日思夜想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簡短的聊天之後,邱芸峰跨入了天源山的行宮之中,因為身份地位低下的緣故,鄭頂天的腳步止於行宮外。

踏入行宮內,劉軒宇胸帶大紅花,他穿一身血紅的婚衣,正禮貌的與落座於左右兩側的各宮掌權者們行著禮。而他一旁被蓋頭遮麵的新娘,就是邱芸峰曾經情竇初開之時他所愛慕的師姐何婉君。

“恭喜你,軒宇。”邱芸峰剛剛落座,劉軒宇便來到了他的身前。可即便是邱芸峰禮貌的招呼著他,但劉軒宇卻冇有絲毫的領情之意,他轉身便與賴天鏡和劉必元打起了招呼。

“吉時已到!”一名弟子高聲呐喊,行宮外禮炮齊鳴,震耳欲聾的奏樂聲,帶著歡快的節奏響了起來。落座於高堂之上的何淼夫婦,此時也是笑的合不攏嘴。

“禮成!”隨著天源山一名弟子的最後一聲呐喊,何婉君被攙扶著離開了。

待禮成,劉軒宇抖了抖衣衫,雙手抱拳的對著眾人開口道:“各位皆是我蒼天的掌權者,今日是我劉軒宇的大婚之日,本應不該說些不開心的事情的,可是有些話若今日不吐,恐讓我心生不爽啊!”

滿屋賓客皆是一臉疑惑,對於劉軒宇而言,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他到底又有何不爽的呢?

“蒼天七十二宮的賓客,有七十一宮的請柬皆由師孃和師傅代寫,獨飛雪宮由我劉軒宇親自擬定名單,而飛雪宮的眾多賓客中,有一人是我劉某所厭惡之人,本就無心邀請他,可他卻不請自來,天下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本來氣氛和諧,滿臉歡喜的各路賓客,也因劉軒宇的一番說辭把飛雪宮的人推向了前台。而劉軒宇所說的那位不請自來,厚顏無恥之人,當數飛雪宮主邱芸峰了!飛雪宮眾弟子內心又何嘗不知劉軒宇挖苦的對象是誰。

“請柬的名單上確實冇有我邱芸峰的名字,但都是昔日的同門,所以……”

“哼,還當真是厚顏無恥!怎麼,你還想留著用膳呢?”

步步緊逼的劉軒宇,絲毫不把邱芸峰放在眼裡,也全然不顧賴天鏡等人憤怒的神色,他們之所以會憤怒,皆是因為劉軒宇指責邱芸峰的同時,也是在打飛雪宮上下數萬弟子的耳光。

“宇兒,芸峰他……”

“師孃不必多說,今日貿然到訪,芸峰打擾諸位了!”

起身後的邱芸峰打斷了月玉華的話。然後率領門中弟子走出了行宮外,與此同時瓊華宮主樊聖,也跟著人群來到邱芸峰的身邊。

“芸峰。”

“宮主!冇事的,既然軒宇不歡迎我,我離開便是。”

邱芸峰先入為主的認為樊聖追出行宮外,無非也是來勸說自己回去的,所以便說出了這一番話。

“哈哈哈,你以為我追出來是勸你回去的?”樊聖笑答。

“那麼不知宮主是何意?”邱芸峰不解。

“哼!一個小小的天源山弟子,竟然不把我蒼天堂堂一宮之首放在眼裡,就算邱芸峰曾經喜歡過何淼的女兒又如何?呸!”

就在樊聖與邱芸峰簡單的對話過程中,蒼天甘泉宮的宮主邵純陽,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他臉帶怒色之氣的率領門中弟子消失在了天源山。緊接著其餘各宮的弟子,也都憤然離場。

“芸峰,看吧,你無須解釋些什麼,自有人會替你出氣!”樊聖望著一波接著一波離去之人的身影,安慰邱芸峰道。

“不是的宮主,我不是這個意思,軒宇他確實冇有邀請我。”邱芸峰此時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的到來,攪的其同門的婚宴也變得非常的不愉快。

“好啦,你不是一直再查是誰殺死了飛雪宮的前任宮主鐘楚晴嗎?你隨我回瓊華大殿,我再細細與你道來。”樊聖說完話便化作流光消失於天際。

樊聖的話很快便吸引到了邱芸峰極其身邊賴天鏡等人的目光,隻因飛雪宮主被害絕非一件小事,若真能找出真凶,他們是一定想要知道的。

而殺死鐘楚晴的人到底是誰,想必還隻有跟隨樊聖步伐前往瓊華大殿後才能揭曉,邱芸峰也不敢怠慢,化作一道流光便追著樊聖的身影遠去。

大部賓客離席,天源山行宮外,劉軒宇紅著雙眼望著邱芸峰消失的方向,他捏緊拳頭,渾身瑟瑟發抖!

“邱芸峰!為什麼是你?為什麼是你?”

至於劉軒宇他為何會如此痛恨邱芸峰,冇有幾個人知道,或許是身不由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