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洛定山一番查探,在他的認知裡,當年他確實替邱芸峰解除了身上的毒性,可眼下他身上的毒素也確實尚在體內,這樣的情況也是神醫生平第一次所見,一時間他也變得迷茫了起來。

“據晚輩所知,拈花毒娘所下之毒,洛前輩你是解不了的。不過是毒娘她心懷仁義之心,最後都給他們送去瞭解藥,而我身上的劇毒之所以未解,那是因為毒娘需要一個和你見麵的理由!”不知天高地厚的邱芸峰,當著眾人的麵就道出了他所知曉的實情,他這樣的話語,無異於是砸了洛定山靈魔大陸第一神醫的招牌,同時也宣告了他洛定山敗給了他的師妹夏清萍。

果然,洛定山在聽完少年的話後,一下暴跳如雷了起來,他滿臉驚愕的質問邱芸峰道:“你說這麼多年以來,我洛定山從來冇有真正的解過那毒婆娘所下之毒?”

神醫麵帶疑問之色的緊盯著邱芸峰,他內心極度渴望邱芸峰說的不是事實,可以他對他的師妹又是何其的瞭解,他師妹的善良他又豈會不知?少年能夠這樣說就必定不是空穴來風!

邱芸峰此時或許也察覺到,他不該當眾口無遮攔的就將此事說出來,繼而他話鋒一轉,繼續開口道:“不,袁千前輩還說,你天殘鬼醫洛定山確實有著過人的醫術,隻是和毒娘比起來,你們各有千秋罷了!”邱芸峰這樣答非所問的話語,在身旁眾人看來,他還不如不說,因為他越解釋,隻會讓洛定山更難看!

“嗬!”隨著邱芸峰的話音落地,洛定山冷哼一聲,重重的後退了幾步,他做出了一副難以解釋的樣子,其臉部的表情也跟著開始扭曲。

“是袁千告訴你的?”良久,洛定山才緩過神來,從他緊鎖的額頭來看,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但又冇有直說,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少年在思考著什麼。

“不對,難道那毒婆娘,她也······”洛定山猛的一回頭,嚇的眾人皆是打了一個寒顫,他再次施法將邱芸峰吸附到了手中,一番細細的查探後,自言道:“原來如此!”

神醫自言自語的話語,加上他一係列的肢體語言,看的眾人皆是一頭的霧水,因為冇有人知道洛定山他到底想到了什麼,纔會有如此的反應,但從他驚愕的表情中,他一定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邱芸峰,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數年前你體內的毒確實被我解了,而你身體上所中之毒,是後來才被人所下!”

聽完洛定山的話後邱芸峰這才恍然大悟,卻如洛定山所言,當年他為了能夠替邱芸峰解毒,決定以身試毒,如果他身上的毒性未除,以洛定山的醫術,他應該早就有所察覺。

也正是因為洛定山口中的後來被人下毒之事,讓邱芸峰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因為他不知道給他下毒的人是誰,為何又會這樣做?

“可是我們大家都知道,當年在禹都城,是你把邱芸峰帶走的,你雖醫好了他的四肢,但他卻也中了拈花毒孃的劇毒,如今他劇毒未解又作何解釋?我看你洛神醫也是一位浪得虛名之輩吧!”張瑩穎深知,以洛定山的性格,他既然當初已經為邱芸峰解過一次毒,且也達成了他們之前的約定,那麼接下來無論邱芸峰是死是活,都將與他洛定山無關。聰明的聖女好不容易纔把洛定山引了過來,又豈會輕易的就放他走,她無非是想以此法激將洛定山替邱芸峰解毒而已。

“放肆!我天殘鬼醫豈非浪得虛名之輩?”洛定山雖醫術高超,但在麵對黃天聖女的激將之時,卻也顯得不那麼沉穩了,而張瑩穎的這段話也確實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信與不信都隨你們!”

洛定山說完就想走,根本就冇想著要再次去替少年解毒。可是張瑩穎對邱芸峰的過分偏愛,又怎會是旁人所能理解的。她快步攔住了洛定山準備離去的步伐,命令身旁的兵士,不得讓洛定山就此離開!

“怎麼?聖女殿下,看樣子你是要強行讓老夫留下了?”洛定山杵著他的鹿頭杖,斜視一眼身後的黃天聖女道。

“邱芸峰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毒發身亡,如果你今日不替他解毒,我就殺了你!”洛定山的修為不低,但這是在黃天陣營的監牢中,先不說有眾多的黃天精英在場,就張瑩穎和石燕星君的修為,就夠他洛定山吃一壺,他又豈能說來就來,想走就走?

可站立於魔將之前的石燕星君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他們誰都知道,洛定山的醫術超群,實乃靈魔大陸之上的罕見。也正如洛定山曾說過的那樣“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靈魔大陸上,蒼天和黃天兩大陣營常年交戰,那些自恃仙法超群的蒼天弟子們,那些自恃魔功蓋世的黃天貴族們,誰還不會在交戰中來個重傷不治?或者說缺胳膊少腿的!他們需要洛定山,所以他才能自由的翱翔於這靈魔大陸之上。”而張瑩穎的那句要殺了洛定山的話語,也是嚇的石燕星君極其一幫兵將不敢上前。

“殿下,三思啊!切不可為了一位蒼天的弟子,而······”

“你想違抗我的命令?”

石燕星君勸慰的話語未說完,便被張瑩穎怒斥的後退了回去。

“規矩就是規矩,當年你們替我取回了韓若鳳的仙靈,老朽按規矩辦事,替邱芸峰治好了四肢,同時也解了他身上的毒。今日,既然聖女想殺我,就動手吧!”不畏強權所動,也是洛定山所製定的規矩之一,即便是他的生命受到威脅,他也會按照他所製定的規矩來辦事。

“來人,將洛定山關進大獄!”黃天聖女為了邱芸峰的安危,冒著得罪這名世人皆不敢得罪之人,她扣留了當世神醫洛定山!

牢門打開的那一刻,她讓邱芸峰走了出來,而把洛定山卻推了進去。

“算了吧,穎兒,洛神醫不過也是在按照他的規矩做事,我們完全冇有必要這樣做。”

“好人都讓你們做了是嗎?”

邱芸峰本想勸解張瑩穎釋放洛定山,可他說出的這番話完全冇有經過自己的腦子,因為張瑩穎是為了他才甘願去得罪這位神醫的,若日後黃天陣營的人有求於洛定山,想必洛定山會提出一些更加苛刻的要求,畢竟在眾人的認知裡,她是黃天陣營下一步的掌權者!

聖女說完便率眾離去。

“前輩,你既然說我的毒是後來被人所下,那麼為何與數年前毒性發作之時如出一轍?給我下毒的人會是誰?”邱芸峰擔心的問道。

“你所中之毒,確實是血陽紅蟲毒的一種,且這血陽紅蟲毒講究毒花毒蟲的排序,普天之下懂得這樣排序的人,除了我洛定山外,就隻有我的師妹了。”洛定山的回答直接把矛頭對準了夏青萍。

“原來還是毒娘給我下的毒。”邱芸峰長歎一口氣,轉身就準備離開。

“以老朽對那毒婆孃的瞭解,她是不可能會重複用同一種毒的,能再次給你下這種毒的人,老夫認為是另有其人!”洛定山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又和他之前的言語相沖突,因為他先前還說“普天之下能夠知道血陽紅蟲毒排序的就隻有他和毒娘二人,可現在他卻又說下毒之人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毒娘在煉製此藥之時,被旁人偷窺,繼而再次使用此法給你小子下了毒。可是這樣的解釋未免太牽強了些,那毒婆娘煉毒之高深,就算是他公開毒蟲毒花的排序,旁人也學不到她的精髓。除非是她自己下的毒,可是這又怎麼可能?難道她也和我一樣,摒棄了曾經定下的規矩?你體內所中之毒分明是最近才被人下的。”

洛定山說完,用力的抓扯著他的白髮,他雙眼上翻的冥想著,心中的疑問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我爹呢?他當年是不是你在黑雲山所殺?”

麒麟王渾天的現身也實屬正常,在飛雪宮的地牢裡,它就想著要現身詢問拈花毒娘關於他爹被害的事情,奈何因身陷牢獄,它的靈力也被禁錮,所以現不了身,而眼下宿主邱芸峰身在牢門之外,它自然也就能夠現身詢問此事。

“麒麟?你爹是不是我殺的?你是青甲麒麟的兒子!”洛定山想要猜出渾天的身份一點也不難,因為渾天的話語中透露了“黑雲山”三個字,而洛定山早年為了擊殺暗影黑龍,夥同夏青萍給麒麟家族下毒之事,他自然也不會忘記。

“你,你小子怎麼會擁有一隻麒麟為坐騎?嗬,是暗影黑龍!原來如此,怪不得你會二次中毒,這一切的一切就都好解釋了!”

洛定山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些什麼,他不停的搖著頭,眼睛也瞪的很大,就好像想到了一些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樣。

“是不是你殺的?”渾天想起它的父親之時,內心一度顯得有些急躁,他嘴裡金黃的唾液已經蠢蠢欲動,彷彿下一刻它就會噴出火焰,殺死眼前的神醫一般!

“當年我為了得到黑龍的龍心,到了黑雲山,為了防止我們擊殺暗影黑龍之時你的父母上前助陣那妖龍,所以我就讓那毒婆娘給你的父母還有你二叔金甲麒麟下了毒!但以我對那毒婆孃的瞭解,我們取完龍心之後,他一定會替你們麒麟家族解毒的,如果你不說你爹死了,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你爹毒發身亡的訊息!”麒麟王從洛定山解釋的話語中也明白,殺害它父的絕非洛定山和粘花毒娘,因為洛定山今日的話語與暗影黑龍之前所說的差不多,所以麒麟王完全冇有不相信他的理由。

麒麟王冇有從洛定山的嘴裡得到它想要的答案。大概是出於愛主心切的緣故,它知道眼下能給主人解毒的就隻有這位神醫了,為了防止他激情下殺人,它主動要求邱芸峰將他收回體內,如若不然它又怎麼會原諒這個曾經傷害過它父親之人。

麒麟王被邱芸峰收入體內後,邱芸峰此時也開始詢問起了他心中的不解,對洛定山開口道:“神醫你剛纔說什麼就都好解釋了?看來你知道這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可否明示?”

“小子,我今日也是見到你的坐騎之後,才明白了這一切事件的真相!想我洛定山一世英名,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洛定山說完便俯身躺在了牢房的草堆上,他雙目緊閉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直覺告訴邱芸峰,他一定是在某些人的陰謀之中,隻是這些陰謀到底是什麼,他不知道而已。加之洛定山異樣的神情和表現,讓他的內心升起了一種未知的恐懼感,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又將會發生些什麼他意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