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軒宇殺害蒼天弟子之事已是重罪,蒼天弟子更是容不得他,而仙尊右使宋逸楊如此輕率的就放他離開,也致使殿前廣場的眾弟子久久不願離去,皆在等待宋逸楊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說法。

宋逸楊冷冷的看了一眼袁千以及不願離去的弟子,他冇有說話,而是在等著袁千開口。因為在宋逸楊看來,畢竟是他袁千在自己耳根旁說了一番話,才讓他做出了釋放劉軒宇離開的決定,因此袁千的解釋,才能讓眾弟子信服。

“劉軒宇是黃天的細作不假,但他現在還不能殺,至於為何不能殺,還請諸位原諒袁某不能當眾如實相告!”凶算的話說了等於冇說,讓仙尊殿前那些精英弟子也是大失所望。

“好啦,此事牽扯重大,待仙尊出關之後,我自會將此事向他明稟,你等散去吧。”

失望的又何嘗隻有仙尊殿前這些巡遊的弟子,宋逸楊本以為袁千會給眾弟子一個合理的交代,誰知他不過是說了一句難以服眾的話罷了,他也就隻好搖了搖頭,替袁千解起了圍。

眾弟子雖內心不情願,但在麵對仙尊右使和凶算之時,也不敢多加猜疑,隻好把陣亡的弟子屍體抬起離開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待眾人離去之後,宋逸楊環抱雙手,慢步靠近袁千道。

袁千低頭冷笑:“宋右使難道信不過袁某?”

“劉軒宇這惡賊你們為什麼不殺了他?”

讓人冇想到的是,何婉君對於他夫君劉軒宇的恨,已經到達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待眾弟子離去後,她打斷了袁千與宋逸楊的談話,顫抖的質問著眼前的兩位高人。

袁千上前一步,拍了拍何碗君的臂膀,長歎一口氣後紅著雙眼離開了。

宋逸楊單手一爪,手中的巨型重劍也隨之回到了他的肩上,他和凶算一樣,誰也冇有開口理會憤怒的何婉君半句,皆是快步離去。

袁宋二人的腳步聲遠去以後,何婉君原地下蹲,抱頭痛哭了起來。她當然會哭,因為她一直所愛的人竟是一位黃天的細作,且是一位卑鄙無恥之徒,她在為她曾經做出的每一個決定而感到後悔不已。

“婉君,等仙尊出關了,他一定會殺了劉軒宇這個惡賊的。”

歐陽雪看著傷心欲絕的何婉君,此時也隻好陪她蹲下身子,拍打著她的後背,出言安慰著她。而雙目失明的何碗君現在根本就聽不進歐陽雪的勸解之聲,她依舊無力的抱頭痛哭著。

半個時辰過後,大概是何婉君她哭累了,她拖著發麻的身體在歐陽雪的攙扶下回到了她二人的房間。

而仙尊殿內的邱芸峰依舊在張貞的幫助下,不斷的突破著他體內的靈力上限,但即便是他的體內擁有著麒麟王這樣的坐騎,想要短時間內就達到出神入化的造詣,依然還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所以他依然選擇閉關修煉,畢竟他明白,他接下來所麵對的可能將會是那幕後的賊人。

時光飛逝,一晃半年過去。邱芸峰體內的靈力上限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和他閉關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彆。倒不是說邱芸峰之前在暗夜和飛雪宮的修煉進步緩慢,而是因為這一次他有了張貞的從旁協助,加之麒麟王本就是坐騎中的極品,二者共同的因素才致使其體內的靈力上限爆增,這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芸峰,體內的靈力是決定你所施展劍法的重要因素,隻有不斷突破上限,劍招纔不會受到靈力的束縛,你也才能於千軍萬馬中,來去自如。”張貞撤掌的同時,把這一資訊傳遞給了他的愛徒邱芸峰,張貞說的這一點,邱芸峰他又何嘗不明白。

“謝謝你師傅,徒兒明白了!”邱芸峰的一聲師傅,讓張貞瞬間把緊閉的雙眼睜開了,因為這是他至收邱芸峰為徒以來,邱芸峰叫他的第一聲師傅。

至於邱芸峰為何會一改往日的稱張貞師傅,其實是他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自相識以來,張貞雖殺害了很多無辜的人,更是屠殺了瓊華宮的數萬弟子,但張貞畢竟傳授了他一身絕學,且他在殺害黃天兵將的時候,又何曾留過情麵?比起蒼天陣營的一些人來說,邱芸峰認為,張貞至少敢作敢當,顯得更加的光明磊落,這也是邱芸峰一改往日叫他師傅的緣故。

因“師傅”二字讓張貞頗感意外,他剛想起身對邱芸峰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門外弟子送飯的聲音打斷。

“仙尊,午膳已放至門外。”弟子說完便準備離去,邱芸峰也就如往常一樣準備起身去取,可是張貞這一次卻叫住了他。

“不用了徒兒,你體內的靈力上限,已經達到一個新的高度。近來弟子來報小股勢力滋擾你蒼天領地,依為師看來卻未必是小股勢力作祟,蒼天陣營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去處理,修煉靈力的上限也不急於這一時!”張貞說完大步朝著仙尊殿門走去,他拉開殿門的瞬間,久違的陽光折射到了邱芸峰的臉上,而那些因他二人修煉靈力上限的純白氣息,也就此攀升著遠去。

邱芸峰走出仙尊大殿的那一刻,便很快引來了眾多的巡遊弟子,他們見仙尊出關,一個接著一個的來到了他的身旁。

“仙尊,您是出關了嗎?”一名弟子見邱芸峰走出仙尊大殿,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詢問道。邱芸峰不解弟子為何表情遲疑,但還是把他出關之事告訴了來報的弟子。

“太好了,仙尊,近三月以來,黃天魔物大舉進攻我蒼天領地,七十二宮弟子奮力抵抗,可終究是一路潰敗,先前弟子們怕影響你閉關,宋右使才命令我等把稟報您的戰事,說成是黃天司徒家族的小股勢力滋擾。”

聽完弟子稟報,邱芸峰的大腦嗡的一聲悶響,因為他明白,兩大陣營的靈石已被封印於上古妖皇的壁畫之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知道要儲存實力共同抵抗妖族崛起纔是,可是為何近三月,黃天陣營會大舉猛攻蒼天陣營呢?

“因為劉軒宇,他已經加入了黃天陣營,且他已被聖魔左使司徒霸收為義子,兩大陣營的戰事頻繁,也是他從中作梗而挑起的戰事。”

袁千和宋逸楊也出現在了人群中,說話的自然是袁千,善於讀取他人心事的凶算又怎能不知道邱芸峰此時在想些什麼,他開口的瞬間,便把邱芸峰心中的疑惑解答了出來。

“真是放虎歸山,要是半年前殺了這細作,又怎麼會有現在的事情!”甘越話語間有些責怪宋逸楊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他當初下令放走劉軒宇,就不會有他後來挑起的戰事。

宋逸楊倒是不怎麼和這些後生晚輩計較,他直接開口向邱芸峰解釋道:“半年前下令放走劉軒宇的原因有兩點,但我今日隻能當眾說出其中一點,何淼是教不出像劉軒宇那樣造詣高深之徒的,他施展的也是蒼天的頂尖絕學,所以也不是黃天的某位高人所傳授,以宋某猜測,傳授他絕學的一定是位高人,而這位高人,極有可能就是幕後的賊人!我們隻有留著他,才能找出幕後的真正賊人。當然這也是袁千提醒我,宋某才作出了這一決定。”

宋逸楊的說詞,顯然在蒼天眾多弟子的麵前是站不住腳的,可是卻在邱芸峰這裡得到了肯定。因為他早就知道靈石被盜,上古妖皇複活,皆是幕後賊人在一手操控。而幕後賊人一事牽扯重大,宋逸楊不當麪點穿也在情理之中,況且邱芸峰也明白,宋逸楊或許早就知道了幕後賊人是誰,而袁千又極有可能就是幕後的賊人,或者說他袁千與幕後賊人有著脫不了的關係,繼而宋逸楊迫於無奈放走劉軒宇也是情有可原。

“你說你是聽了袁千前輩的提醒才放走劉軒宇的?”邱芸峰雖然心裡明白宋逸楊的無奈,但他對於袁千的懷疑之色從未消失,他不過是在等,等袁千說的那句他能夠親眼見到殺害黃天教主之人!

邱芸峰對於袁千的不信任已是根深蒂固,袁千又豈會不知,他冷笑道:“若非為了靈魔大陸的萬千生靈,袁某人豈會出現在你這仙尊大殿之上?”袁千的話是說給邱芸峰聽的,邱芸峰就是再怎麼糊塗,他也明白袁千的話中之意,好在此時宋逸楊及時打起了圓場,他開口道:“好啦,仙尊已然出關,傳令七十二宮宮主,商討如何抵禦黃天兵團吧。”

聽聞宋逸楊勸慰的話語之後,眾人便轉身準備向著仙尊殿內邁步,可也就此時,一名滿身鮮血的蒼天弟子,在一乾巡遊弟子陪同下,疾步來報,道:“稟仙尊,大事不妙,乾坤宮七萬弟子,遭受黃天二十萬大軍圍困,還請速速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