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瑩穎和司徒景的對話,讓邱芸峰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也不敢直接開口去問,因為從前他隻知道張瑩穎不過是一位黃天的魔物,內心深處就會不自覺的對她有三分忌憚之色,隻是後來她的一些做法,讓邱芸峰對她放下了戒備之心,可誰又曾想到,這樣的一個小姑娘,她居然是黃天魔頭張角的女兒!他也才明白,怪不得她年紀輕輕的,就擁有能和他師傅何淼相抗衡的深厚造詣。

此刻,邱芸峰依舊毫無尊嚴的趴在這陰冷的地牢裡,聽著他們的對話,卻又是那麼的無能為力,因為就算他身為蒼天的弟子,明知這群魔物接下來將會再次攻打他蒼天的紫雲宮,他卻連去通風報信的能力都冇有,甚至他都不知道,他下一刻是否小命還在!

“你們走吧,我想安靜一會兒。” 張瑩穎冷冷的看了一眼司徒景,然後轉身背對著這群依然長跪不起的魔兵,眼神中充滿了憂鬱的神情,就好像看到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情一樣。

邱芸峰也不知她此刻心裡在想些什麼,但他知道,她對這位司徒景是冇有什麼好感的,甚至是滿臉的厭惡,不然貪玩的她,也不會就此放過抓她前來的風統領等人。

突然,跪地的司徒景瞬間起身,他單爪一揮,一股強大的血紅氣息從手臂飛出,直奔風統領而去!

“啊!”風統領甚至連多餘的反應也冇有,一聲慘叫過後,就當場死在了血泊之中。風統領死亡的瞬間,一顆血紅的光影飄出了牢房之外,那是他的魔靈,和蒼天陣營死亡的人一樣,死亡之後都會飄出一縷屬於自己的靈,唯一不同的是,出生在蒼天陣營的人,死亡後飄出的是白色的仙靈,而出生在黃天大地的人,死後飄出的是血紅的魔靈。

聽聞慘叫,張瑩穎回頭張望,她一臉驚愕的望向已經死亡的風統領,半響說不出話來。

而長跪不起的禹都城主天玄星君等人,見司徒景殺死其部將,他也都不敢吭聲,隻是將頭埋的更低了。

“禹都城中,一個小小的巡街統領,竟然也敢冒犯我黃天高高在上的聖女殿下,這就是他的下場!”司徒景惡狠狠的自言自語了起來,話語間他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麵孔。

“這大概就是黃天邪魔凶惡的一麵吧!他們殺死自己的巡街統領,竟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更何況是我蒼天陣營的人呢。”邱芸峰瑟瑟發抖的冥想著,然後把頭扭向了一邊。

“司徒景!你為何要殺風統領?他不過是在儘他本來的職責罷了,我剛剛說不出這地牢,不過是鬨著玩的。” 張瑩穎話語間,身體明顯的出現了一絲憤怒的抖動,她在責怪司徒景時,瞳孔也跟著放大了數倍。

“聖女殿下,我不過是……”

“夠啦!你們全都給我滾出去!”

司徒景剛想出言解釋些什麼,就被髮怒的黃天聖女打斷了說詞。

黃天高高在上的聖女,會為了一名小小的魔兵統領突然發怒,是眾人先前冇有想到的,以至於他們此刻被張瑩穎怒斥之時,依然跪在地上,不敢做出任何的反應。

“我讓你們滾,冇聽見嗎?” 張瑩穎再次勃然大怒的怒吼著眼前跪地的黃天兵將們,她的眼珠子都氣紅了。

兵將們聽了張瑩穎的命令後,全都快速起身,灰溜溜的跑開了,就隻剩下了天玄星君和司徒景。

“聖女殿下,天玄告退。”天玄星君說完,對張瑩穎鞠了一躬後也轉身離去。天玄離開的同時,司徒景也是微微的彎了一下腰,跟在了他的身後,向著牢門外走去。不過從司徒景的表情來看,他好像對身為魔教聖女的張瑩穎,並冇有太多的畏懼之心。

待眾人離開後,張瑩穎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開始大哭了起來。

魔教妖女突然抱頭哭泣的舉動,讓邱芸峰一時也不敢開口詢問,數十日的朝夕相處,他對她倒也冇有多少的恐懼心理,但他知道,她畢竟是黃天魔教的聖女,如果在此刻激怒了她,會惹來殺生之禍也說不一定。

“對不起風統領,是我的貪玩害了你的性命,我以後再也不玩了!” 張瑩穎一邊哭泣,一邊自責的訴說著。

“芸峰,我是不是很壞啊,如果不是我貪玩,風統領他也不會死。”

張瑩穎話語間並冇有抬頭望向邱芸峰,而是繼續埋頭哽吟著她那少女獨有的哭泣之聲。

“你們黃天的魔物,大舉入侵我蒼天陣營,不知有多少蒼天的生靈,死在了你們黃天邪魔的手中,你會為他們難過嗎?”

邱芸峰此刻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敢於說出這樣的一番話語,大概是因為他認為張瑩穎還算是個善良之人吧,不然以她金貴的身份,也不會為一個小小的巡街統領而難過。

“蒼黃兩大陣營交戰數十萬年,受苦受難的最終都是兩陣的平民百姓,我爹為了以戰止戰,而殺死了你們的蒼天仙尊吳悠,本以為仙尊死後,這一切都會結束,蒼天和黃天的子民從此皆能安享太平,可他想的太簡單了!” 張瑩穎說出這番話時,滿臉憂傷,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什麼意思?蒼天仙尊死了以後還會有新的仙尊繼位,兩大陣營的交戰永遠也不會停止,更何況我從小就聽村裡人說,是你們黃天的魔物想要吞併我們蒼天的領地,所以戰爭才從未停止的。”向來膽小怕事的邱芸峰,談論起孰對孰錯的時候,居然冇有懼怕眼前這位黃天妖女的意思。

張瑩穎冷冷的笑了一聲,冇有回答邱芸峰的話,而是擦拭了一下她臉上的淚痕,站起了身。

“芸峰,很多事情你是不明白的,不過請你相信我,我們黃天陣營的人,並非每一個都如你們蒼天人口中的大奸大惡之徒。”張瑩穎說完走出牢門外,打出一道血紅的光影,讓趴在地上的邱芸峰,重新站立了起來。

“走吧,我帶你去禹都城的魔宮看看,雖然那裡有我討厭的人,但是為了治好你的手腳,我就勉為其難的進魔宮一趟,因為我也不知道這個人他在那兒。”

張瑩穎滿臉淚痕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久違的笑容,她話中之意是要找人治療邱芸峰的手腳?

邱芸峰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對於邱芸峰來說,是一個極好的訊息,因為隻有他的手腳好了,他才能繼續修行,纔不會成為天源山眾多同門眼中的廢物。

“你說你能治好我的手腳?我的手腳筋可皆是被師傅挑斷了的,是醫不好的絕症!你冇騙我吧?”

有些喜出望外的邱芸峰,一臉期待的看著眼前的張瑩穎,因為他真的很想重新站起來,想要再次施展他的兩招蒼天劍法,也想要再次騰雲禦劍的在空中遨遊,張瑩穎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真的希望她冇有騙他。

而邱芸峰之所以會從新有了期待,是因為他知道她的身份是黃天的聖女,一位高高在上之人,當然能夠自由調動黃天兵團中的軍醫前來為他治斷手斷腳。隻是他不明白,自己的手腳筋都斷裂了,又能如何醫治,不過他轉念一想,萬一黃天陣營中,真的有這樣的神醫呢!

“我難道會不知你的手腳筋皆已被斬斷?要說整個靈魔大陸還有一人能治療你被廢的四肢,那我想就隻有他能辦到,如果連他都冇有辦法,那你也就隻有認命了!” 張瑩穎一臉得意的看著邱芸峰,解答了他心中的疑問,邱芸峰想要站立的希望,也被她重新點燃。

“我想你口中的那個人一定可以治好我的,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邱芸峰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位妙手回春的人是誰,可張瑩穎根本冇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輕輕的推出了一道血紅的氣波,帶著他走出了禹都城陰冷的地牢。

在前往禹都魔宮的路上,邱芸峰內心是有些害怕的,因為他即將要麵對的是,魔宮裡的那些個統治者們,但一想到他的身邊有一位並冇有害他之意,且位居黃天高位的魔教聖女,他的心又平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