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粗魯的動作讓邱芸峰心生畏懼,此刻他明知此人有問題,可又不敢大聲叫喊,因為他怕她真的是蒼天陣營的人!如果他叫喊了,那麼她的小命也恐將不保,也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把手中的黑衣,在他的身上胡亂穿戴一番。

“公子,這衣服不適合您,容奴婢回去稟明天玄星君,再給您重新做一套。”

婢女一番沉思後,似乎明白了什麼,也並未取他邱芸峰的性命,而是準備轉身離去。

“好,謝謝你!”有些緊張的邱芸峰,說起話時也不是那麼的順暢,畢竟她還冇有離開,而他也還冇有絕對的安全。

“哼哼!”

婢女收回衣物的同時,冷冷的哼笑了兩聲,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可就在她剛轉身的瞬間,一隻毛色黑的有些發亮,渾身散發著濃濃血色氣焰的黑豹,破窗而入的攔住了婢女的去路。

“久聞神醫洛定山,不但醫術高明,易容術更是無人能敵,今日一見,讓我司徒景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

司徒景的話音剛落,數道血紅的身影,也隨之落在了豪華的客房裡,他們分彆是黃天聖女張瑩穎和天玄星君等人。

緊接著一群舉著火把的黃天兵士,將整個客房團團圍困其中,把邱芸峰所處的房間,照耀的燈火通明。

“師徒公子好眼力,不過你們還真是卑鄙,把老朽拿捏的很準,以我的脾氣,就算是明知你們設計引我而來,我洛定山也必定會為了自己的名聲,前來赴約。”

剛纔還一身婢女打扮的洛定山,話音剛落,身體居然也跟著開始出現了巨大的變化,烏黑亮麗的假髮被取下之時,不但聲音發生了改變,就連他銀白的髮絲也暴露在了眾人的眼前。一束寒光從他的手中劃向地麵後,他的手中居然憑空多出了一把木製的鹿頭杖,鹿頭上還掛著一個酒葫蘆。

“我們為了救人不得已纔出此下策,想必閣下剛剛已經檢查了我這屬下的傷情,不知他還是否還有救?”

司徒景開門見山的向洛定山詢問起了邱芸峰的傷情,此時他也睜大了眼睛,等待著眼前這位絕世神醫開口回話,就連黃天聖女和天玄星君此刻也將目光停留在了洛定山的身上。

“黃天陣營的司徒家族,占據著黃天半壁江山,司徒公子您又是司徒家族中,聖魔左使司徒霸的長子,想必也是見多識廣,我的規矩你應該清楚吧?”

洛定山說出此話時,語氣明顯的加重了不少,不過邱芸峰也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他的話中之意,那就是如果想要治好他,那麼他的規矩就是要殺一個人。

“神醫的意思是您可以治好我這屬下的四肢?”天玄星君此刻單手置於後背,大聲詢問道。

張瑩穎此刻雖是一臉嚴肅,但她聽了洛定山的話後,臉上也明顯的出現了些許輕鬆的表情。

“不知閣下您此次要取的是誰的命?還希望閣下您要殺的不是我黃天陣營的人。”司徒景話語間也有些服軟的對著洛定山鞠了一躬。

“司徒公子不必害怕,隻要與洛某無仇,洛某向來殺的皆是有求之人的至親,但此子卻是個例外。此次,我要取的就是那蒼天飛雪宮,含羞溪掌門韓若鳳的人頭!”神醫望了一眼病床上的邱芸峰,說出了令邱芸峰最為擔心的話語。

“不,神醫,我邱芸峰本是賤命一條,若今日你為了救我,而要殺另一個人的話,我想還是算了,我不能為了我的餘生可以苟延殘喘,而去剝奪他人生存的權利,至少不能是因為我,才造成這樣的結果,更何況你們要殺的還是蒼天的一位掌門!”

也不知邱芸峰此刻是哪裡來的勇氣,居然躺在床上,朝著神醫大吼了起來,不過他的一席話也暴露出了他內心的真實寫照,那就是他對蒼天的人過於袒護。

司徒景聽完邱芸峰的話後,雙眉緊鎖,一臉疑惑的盯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了他們的聖女,不過他的表情又瞬間恢複了原樣,他是個聰明之人,就和天源山的劉軒宇一樣聰明。

“你在說什麼?你若不是聖女殿下帶來的人,可能我都真的懷疑你是蒼天的弟子。”  兩大陣營之間,常年都會安插一些未曾習練任何靈力的新人,於彼此的陣營之中窺探機密,隻是這些被派往敵對陣營的人,為了不暴露自己,往往從一開始,就學的是敵對陣營的靈力,也就不奇怪天玄星君為何會對一位身懷蒼天仙靈之術的弟子,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了。

但此刻邱芸峰的話,也讓天玄星君粗劣的性格難以掩飾,他對著邱芸峰一頓咆哮。天玄之所以會咆哮,皆是因他貴為魔教的星君,邱芸峰在他的眼裡,也不過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嘍囉,今日若不是有黃天聖女的庇護,他又何德何能,能夠登上如此大雅之堂呢?

“哼,給你們一晚的時間,明早日出前,洛某會再次出現,我要見到韓若鳳的仙靈,如若不然,你們想要再次找到我,恐怕就不在那麼容易了。”

天殘鬼醫洛定山是一位極其古怪的人,他不為強權,不為金錢,更不為美色,做事全憑自己的喜好,他自己定下的規矩就一定會去遵守,就算是麵對高高在上的黃天貴族,他也冇有半點謙卑的意思。

說完,洛定山化作一團血紅的氣息消失於眾人的視線中。

看著洛定山所施展的靈力乃是血紅色的氣息,那麼也就不難看出,他修煉的是黃天的魔靈之術。邱芸感歎,這等能夠化作流光穿梭的強者,居然也是一位修煉黃天魔靈之術的人,他寄希望於這樣的強者,千萬不要與他蒼天陣營為敵纔好。

“不!你們聽我說,我不過是一個卑微如鼠的人而已,除了我這一身棕色的毛髮格外引人注意外,走到哪裡都不會受到他人的一分尊重,你們對我的好意我邱芸峰心領了,切不可為了我殺害他人的性命。”

言語中,邱芸峰激動的用胳膊在床上撐了起來,此刻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他不想有人因他而送命,他也知道他說出這番話的後果,那就是,極有可能會死在眼前這群魔教之人的手中。

張瑩穎聽完邱芸峰的話後,表情明顯變的不自在,但她卻也冇有要阻止邱芸峰把話講完的意思。

“你……”

“好了天玄叔叔,此事我自有定奪,既然神醫已經提出了條件,且殺的也是蒼天中人,那一切就都好辦了,你又何必為了一個小小的無名之輩,而發怒呢?”

就在天玄星君剛準備出言教訓邱芸峰時,司徒景察覺到了張瑩穎臉部表情的變化,繼而打起了圓場,並未讓天玄把話講下去。

“你一個小小的魔兵部族,今日若不是聖女殿下帶你來我禹都城,可能我早就把你當成蒼天的奸細給殺了,你身為我黃天陣營的人,居然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哼!”

天玄星君指著邱芸峰的鼻子大發一番脾氣後,便率著身後的眾將憤然離場。

天玄星君等人離去後,司徒景眉目傳情的看向了張瑩穎,並朝著她的方向行走了半步。

“穎兒……”

“放肆,穎兒也是你叫的?” 黃天聖女對這個司徒景總是板著一副臉,此刻她聽到司徒景叫她穎兒的時候,突然發怒,麵相凶狠的質問著他。

“對不起聖女殿下,司徒景知錯!”司徒景見聖女發怒,便連忙彎腰賠罪的低下了頭。

“聖女殿下,司徒景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此子根本就不是我黃天中人,他雖長相怪異,但他終究是一名蒼天的弟子!不過聖女殿下您要救他,我司徒景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當幫你辦到,明早日出前,我必定帶著飛雪宮韓若鳳的仙靈來此地給神醫一個交代。”說完,司徒景雙手抱拳開始後退,意欲轉身離開。

“不,司徒公子,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更不想你們去殺我蒼天的人,請你不要多管閒事。”

此刻為了阻止司徒景他們殺人,邱芸峰不得已說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同時也做好了隨時死在他手中的準備。

“若不是穎……,若不是聖女殿下要醫治你的四肢,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能讓我司徒景親自為你辦事?”

說話間,司徒景差點又把穎兒二字給叫了出來,不過他還是很快的反應了過來。從她對張瑩穎的稱呼上,邱芸峰就看出了些許端倪,那就是聖女和司徒景的關係,絕非身份尊貴的差彆那麼簡單。

司徒景說完話後轉身離去,碩大的房間裡就隻剩下了棕毛少年和黃天聖女兩人。

“聖女殿下,你的好意我領了,但是請你務必幫我阻止他們殺害韓若鳳掌門,求你了!”

“聖女殿下?連你也叫我聖女殿下,哼,我們不是朋友嗎?”

張瑩穎並未直接回答邱芸峰的話,而是兩眼無神的看了他一眼,也轉身離開了。因為聖女的離去,那些高舉火把的魔兵守衛,也儘數撤退,整個房間又一下變的黑暗了起來。

邱芸峰想要阻止司徒景殺害他蒼天陣營的人,可是他的四肢被廢,連床都下不了,又談何阻止一說。

內心焦急的邱芸峰平攤在床上,心中默默的祈禱道:“韓若鳳掌門,雖然我是第一次聽說您的名字,但我知道您一定是位得道的強者,邱芸峰在此地為您祈禱,希望您一定要打敗來取您性命的黃天魔物。”

就這樣,邱芸峰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完全冇有了睡意,他望著漆黑的房梁,為韓若鳳反覆的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