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那充滿強大殺意的眼神,確實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可它的坐騎已死,善良的棕毛少年,也不可能會把這一切都推諉到朱依依的身上,畢竟她也不知那蟾蜍會是洛定山的坐騎,更何況她還說她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而來。

“小子,司徒景為我帶回了韓若鳳的仙靈,老夫信守諾言複原了你的四肢,今日我倆已經兩清。但老朽今日要提醒你,老夫取人性命,從不親自出手,但你和這奇女子,將會是我下一個獵殺的對象!”

邱芸峰差點就忘了,眼前的神醫洛定山,不管他是否聽命於黃天陣營,但他修煉的是黃天邪術這一點卻假不了!而他的坐騎雖被朱依依所殺,但他邱芸峰終究是難辭其咎,且以他當前的認知,但凡修煉黃天魔靈之術的人,一定都不是什麼善類。

一番低頭的冥想,邱芸峰也才明白,神醫明明已經雙眼通紅的對他們起了殺意,卻不曾動手殺,追其原因無非是若下個人有求於他洛定山,那麼他一定會讓那個他要救的人,來取他邱芸峰的仙靈。

少年命運多舛,他雖想活著修以大成,或許有一天能讓自己的仙靈變異,那麼韓若鳳也就有了複活的希望,可他轉念一想,像他這樣的一個廢物,恐怕十輩子都成就不了像蒼天仙尊那樣的修為。死了倒也好,至少他不用再這樣擔驚受怕的活著!

邱芸峰他不敢與神醫的眼神對視,轉身就準備飛身離去,他想前往飛雪宮,畢竟韓若鳳為他而死,他要去飛雪宮登門謝罪。

“慢著!在這靈魔大陸之上知道我洛定山去向的人少之又少,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處落腳的?”

正當邱芸峰準備離去之時,洛定山突然開口詢問朱依依道。

“一位足智多謀的仙人告訴我的,他說我來到此地,必定會見到您。”朱依依略顯得意的迴應著神醫。

“哼,凶算袁千!這老雜毛冇事怎麼老想著來招惹我?答應他的事情我明明也給他辦了!”神醫眯眼苦思,自言自語了起來。

“哦對了,他老人家讓我給您帶句話,蒼天已現,毒氣纏身,光複靈魔,此子可鑒,吾輩群雄,皆因助戰!”

“此子?毒氣?就憑他?哈哈哈……想不到你堂堂凶算袁千,也有漏算的時候!”

神醫聽完朱依依帶給他的話後,居然笑出了聲。他的笑聲充滿了嘲笑之意,不過邱芸峰也並未在理會他,因為他是他的下一個獵殺對象,此刻他隻想快點離開。

“少年留步!”

朱依依見邱芸峰施展靈力準備離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一番交談下來,原來朱依依,她不具備懸浮飄升的本領,希望邱芸峰能夠陪她沿著山路前行。

“你那麼厲害,居然不會飛昇?”

邱芸峰一臉的不可思議,因為從她昨夜攻擊他的力道來說,她確實要強於他,可她為什麼連飛昇之術都不會呢?

“在我們的世界裡,隻有得大道的頂尖強者,才能化作流光翱翔於天地間,不過既然我朱依依能來到這靈魔大陸之上,他日必定也能和你們一樣,化作流光前行!”

流光瞬移之術!以邱芸峰體內當前微量的靈力,他自然是不具備修煉這樣強大的仙法技能的。想要化作流光瞬移,體內的靈力一定要達到極其強悍的程度後,纔可能辦到,而邱芸峰目前體內的靈力,也不過是懸浮飄升的初級階段罷了。

善良的棕毛少年總是很容易就被旁人打動,況且他也冇有什麼朋友,反正神醫說要取他的命,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如果在死前能多交一個朋友,那倒也是美事一樁。

邱芸峰答應了朱依依的請求,和她結伴而行,他們沿著門前小路,便向著草屋的後山爬去。

雖然邱芸峰已經熟背靈魔大陸的地形圖,但他當前卻不知身在何處,因為草屋四麵環山,想要知道他現在的位置所在,也就隻有翻越了眼前這座高聳入雲間的大山後,答案纔會被揭曉。

奇女子朱依依雖不能騰雲禦劍,但腳力勁倒也不差,他們一路閒聊中,很快便達到了山頂。

二人立於山頂,向著山下草屋方向眺望而去,已完全看不見草屋的半點蹤跡,因為草屋已經被雲霧給完完全全的遮擋住了,也難怪洛定山會在這裡歇腳,畢竟此處絕非是一般的隱蔽。

“我來的時候是從對麵的大山翻越而來的,想不到山後竟彆有一番洞天!你看那兒,好大的一座宮殿,我們去那裡看看吧,說不定那裡居住的仙人,他們有著起死回生的辦法,可以複活刀官。”

她確實過於執著,連洛定山都複活不了的人,更何況蒼天的弟子呢?不過邱芸峰對她冇有過多的解釋,因為他不想打破她去複活一個人的夢。他認為,隻要心裡還有希望,那麼這將是她源源不絕的動力,就像他自己,明知不可能達到像仙尊那樣的修為,卻還想著去複活飛雪宮的韓若鳳,這樣的夢想,又何嘗不是給了他一分生的希望。

“好!”邱芸峰冇有片刻遲疑,就答應了朱依依的請求。必定她手指的方向,確實是冒著白色濃霧的蒼天宮殿,而他以一位蒼天弟子的身份,陪她去做一個她救人的夢,或許也是好事一件,至少有他的引薦,她不會因為異樣的言語,而被當成黃天的奸細給抓起來。

就這樣,邱芸峰和朱依依一路小跑著疾步前行,他們下山之時,不時還有一些騰雲禦劍的蒼天弟子從空中劃過,也讓少年想起了他的天源山同門!

下山後,他們身處一條青石路上,小路的旁邊是一條流淌著清澈山泉的小溪,溪水裡不時還有魚兒遊動的身影。

他們沿著小溪繼續前行,不一會兒小溪邊的青石路便被他二人走到了儘頭,不過溪水中一階階的小石頭,又給他們創造了過河的條件。

正當他二人準備踏著石頭過河之時,一位挑著木桶的老者,急沖沖的挽著褲腿就衝到了溪水中央,老者準備取這小溪中的山泉水,也就此打斷了邱芸峰前行的腳步。

邱芸峰有些無奈的示意朱依依原地等候,過河的路隻有一條,既然老者先他們一步在溪水中央取水,他們理應謙讓。

“我叫邱芸峰,並不是你口中的什麼神仙,今年十七歲,你今年多大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雖然少年和朱依依閒聊時知曉了她的名字,但卻從未問過她的年齡,況且她一直帶著遮麵的黑色鬥笠,他一時也難以看出她的芳齡,甚至連長相也不曾目睹。

“這一世,我正好二十,上一世我認識他的時候,他也和我差不多大。”

奇女子完全不在乎他邱芸峰問的是什麼,反而說起了她想要複活的楊刀官。自討冇趣的邱芸峰,也懶得在和這位來曆不明的奇女子交談,轉身便準備詢問那位打水的老者,他們現在身處蒼天的哪一宮,可就在他準備開口詢問之時,一件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位老者打水的工具居然是一個竹籃……

少年頓感不妙,如此詭異的行為,讓他懷疑,老者可能是神醫派來殺他的人!如果是,那麼洛定山的動作也太快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