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算給棕毛少年留下了大堆的疑問,便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裡。邱芸峰和朱依依結伴繼續沿著山路前行,她看起來很是輕鬆,根本就不把被神醫獵殺之事放在心上!

一個時辰後,一座巨大的蒼天宮殿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宮殿被白色雲霧所纏繞,就猶如一層薄薄的輕紗,披在了它那巨大的身軀之上。

在往前走,一塊長形石條之上,蒼勁有力的寫著“紫雲宮”三個大字。

“這裡是紫雲宮?魔教下個要攻打的就是紫雲宮。”

棕毛少年一陣狂喜,因為他一直都想把魔教會攻打紫雲宮的情報傳遞給他們,好讓紫雲宮的人早做打算。

經過短暫的爬行,他二人終於來到了紫雲宮的宮門外。

宮門外,一座高聳的牌坊穿插在雲霧之中,但“紫雲宮”三個字依舊清晰可見,這樣的牌坊,蒼天七十二宮的宮門外,皆有一座!

牌坊之下,數萬手持佩劍的蒼天弟子,竟把邱芸峰這個通風報信之人,擋在了人群的最外圍。

“麻煩各位師兄讓讓,我有要事求見紫雲宮主熬遊。”

冇錯,紫雲宮的宮主確實叫遨遊,這是當初子伯望來天源山求援之時,那夥伕霍剛告訴他的。

邱芸峰的這一聲呐喊,讓眾多蒼天弟子,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了他。

也正是他們的這次一回頭,不禁讓邱芸峰有些喜出望外,因為他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也就不難猜測,眼前的這群人,他們全都是蒼天瓊華宮的人。

“這……這不是你們天源山的那個邱狗熊嗎?我聽說他還勾結魔教之人,擄走了你們天源山何淼掌門的女兒,哈哈哈……”一名手持佩劍的蒼天弟子,帶著劍鞘指著邱芸峰,對他身旁的孟玉開口道。

“嗯。”

孟玉被那名手持佩劍的弟子說的有些不好意思,隻能低頭抱著佩劍,輕“嗯”了一聲。

“你看他這一身棕色的毛髮假不了,不過他的身上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傷口,難道被惡狗咬了?”

人群中,另一名弟子也帶著幾分嘲諷之意的開了口,緊接著,陣陣鬨笑之聲隨之傳來。

“芸峰!真的是你,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人群中,一位邱芸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推開幾名擋著他去路的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是邱芸峰的好友鄭頂天!鄭頂天也是那個唯一不嫌棄他,且願意和他做朋友的人,不過邱芸峰離去之時,他和高單皆已倒在了血泊之中,是不知道他被何淼廢了四肢之事的,天源山的其餘弟子,當然也不會告訴他,邱芸峰那慘烈的遭遇。

鄭頂天見到邱芸峰時,臉上寫滿了開心之色,繼而一把抱住了他,算下來邱芸峰離開的時間也不長,他的傷竟然也好了。

“哼,你這個廢物,居然被師傅挑斷了手腳筋,都還能重新站起來。”

何婉君等人也擠過了擁擠的人群,出現在了邱芸峰的眼前,剛纔出言譏諷他的人,正是劉軒宇。不過此刻讓邱芸峰有些意外的是,向來處處維護他的鄭頂天,見到劉軒宇之時,竟然像耗子見了貓一樣的躲開了,就連劉軒宇說出他四肢被廢的話語時,他也隻是微微的皺了一下眉,並未如從前那樣流露出一臉的關心之色。

“我要殺了你!”

何婉君見到邱芸峰後,雙眉緊鎖,瞪著她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拔出了手中的佩劍,就準備向邱芸峰刺過去,可就在此時她卻被何淼攔了下來。

“這廢物與魔教頗有瓜葛,此事還得由宮主樊聖和我瓊華二聖做定奪,婉君你又何必急於一時,他日為父的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何婉君聽了他爹的話後,又重新將手中的佩劍插入劍鞘,惡狠狠的瞪了邱芸峰一眼,便氣沖沖的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軒宇,你把這廢物給我盯緊了,待解了紫雲宮之危後,把他帶至瓊華宮大殿,交由樊聖宮主親自審問。”

何淼說完也轉身離開,和何淼一起離開的還有鄭頂天及其左飛等人。不過鄭頂天在離開之時,對著邱芸峰向紫雲宮方向眨了一下眼睛,他的意思邱芸峰倒也心領神會,那就是到了紫雲宮內在見麵詳談。

劉軒宇望著他師傅離去的背影,雙手握著佩劍,對他行了一禮之後,便來到了邱芸峰身旁。

“你這個廢物給我聽好了,我纔不管你是什麼魁首,在我劉軒宇的眼中,你永遠都是個廢物,明白嗎?”

在眼前這幫蒼天同門麵前,邱芸峰就是如此的卑微,以至於在一旁看了良久都未曾開口的朱依依,此時也看不下去了,她開口道:“想不到堂堂的蒼天宮殿之外,竟有一隻惡狗狂吠!”

劉軒宇是個聰明之人,以他的聰明才智,又豈會不知他就是朱依依口中的惡狗呢?

“你又是何人?我蒼天瓊華宮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

“若非我有事相求邱芸峰,又豈會和你們這幫自詡行正道的蒼天偽君子,有半分的瓜葛!我朱依依來到這靈魔大陸之上,所見之蒼天弟子,皆是人麵獸心,想來可笑,世人竟還把你們當著救世主一樣的供奉著。”

很顯然,朱依依是因她毀了容貌的事情,而記恨著蒼天陣營的所有人,所以她纔會說出如此的憤怒之言。

“你竟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話,你和這個廢物在一起,那麼你就極有可能是魔教的妖人!”

劉軒宇顯然是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想要把朱依依和魔教聯絡在一起,繼而報他被朱依依惡語重傷之仇,可就在他二人劍拔弩張的即將要動手之時,一位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他二人是不是和魔教有瓜葛,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眼下黃天魔教大舉入侵我蒼天領地,你何必為了個人恩怨,在此大動乾戈?”

說話的是歐陽雪,她講話時臉上依舊冇有任何的表情,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劉軒宇。其實劉軒宇在歐陽雪的心裡,也不怎麼樣,畢竟他在入門一年考覈之時,用了勝之不武的辦法戰勝了她,其卑鄙與陰邪的一麵,已根深蒂固的紮在了歐陽雪的心裡。

“哼!”

劉軒宇被歐陽雪的一席話說的啞了口,隻好收回佩劍,冷哼一聲,站在人群中死死的盯著朱依依生起了悶氣。

“此次黃天魔教的聖魔左使司徒霸,親率魔教雪域法王、火龍星君、天玄星君等眾多黃天魔物大舉入侵我蒼天的紫雲宮!我瓊華、光陽、星象三宮皆是傾巢出動,就連仙尊大殿的仙尊右使宋逸楊都來坐鎮指揮了!邱芸峰,你能奪得瓊華宮甲子三十八年的考覈魁首,就定是我輩的佼佼者,還希望你不要被那些自以為是的小人擾亂了心智,當前的任務當是共同抵抗黃天魔教的入侵,你明白嗎?”

歐陽雪的話像一根針似的紮進了邱芸峰的心裡,她能將此次的情況告訴他,也就證明瞭她相信邱芸峰不是黃天魔教的奸細。不過歐陽雪的這一番話,也不過隻是道聽途說罷了,因為前來增援的三宮,並非皆是傾巢出動。

“歐陽雪,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好啦,彆在這裡陰陽怪氣的,誰是小人了?這廢物勾結魔教妖人,擄走我師姐何婉君之事,我瓊華宮人儘皆知,難道我說錯了嗎?”

歐陽雪並冇有理會劉軒宇的話,而是麵無表情的轉身走入了人群之中。但也正是她的一番話,讓邱芸峰得知,原來紫雲宮早已得到魔教會攻打他們的事情,那麼他也就無需在急於稟報此事了。

就在歐陽雪轉身不久,一位使用蒼天傳音宮的弟子,將一段話傳入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中,他說:“眾位瓊華宮的蒼天同門,眼下魔教大舉入侵我紫雲宮,宮主熬遊一時抽不開身,未曾遠迎,我子伯望在這裡給大家賠罪了,還請眾位諒解。”

蒼天陣營的禮節就是這樣的繁瑣,未經宮主批準,除仙尊大殿的使者外,蒼天其餘各宮弟子,也不能隨意出入需前往的蒼天宮殿!即便是到了魔教入侵,紫雲宮麵臨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依然冇有忘記這樣的禮數,也就不奇怪為何瓊華宮的數萬弟子,此刻全都在山門外等候了。

子伯望客氣的話音剛落不久,一道血紅的光影,拖著長長的尾巴,直接衝入了瓊華弟子所站立的人群中。

“不好,魔教的妖人來了!”一名弟子驚恐的大吼道。

眾弟子一驚,全都開始妄家猜測,這位膽大妄為的魔教妖人他會是誰?又為何敢獨闖蒼天紫雲宮?難道他不怕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