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小說網 >  情緣劍劫 >   第五章 戲虐

回到天源山,少年內心依舊恐懼,他不知是否該把今日在後山見到魔物的事情告訴師傅何淼,因為膽小如鼠的他,內心是膽怯的,那黃天魔教的張瑩穎可說過,如果他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她一定會殺了他。

經過一夜的心裡鬥爭,膽小如鼠的棕毛少年,最終放棄了要把見到黃天中人的事情告訴何淼,他不過是怕惹來殺身之禍罷了。

少年懷著不安的心走向了夥房,準備再次踏上給聾婆送飯的路程。

做飯的弟子是一個大胖子,他叫霍剛,少年剛走進夥房時他正嘴饞的偷吃著一大塊雞肉。

“師兄,聾婆的飯菜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在那裡!” 霍剛指著廚房案板下一塊陰暗的角落,臉露邪笑的迴應道。

少年頓感奇怪,為何他會把聾婆的飯菜放在案板下的陰暗角落裡,出於害怕得罪師兄,他還是乖乖的彎下身子,把頭探入了案板下。就在少年彎腰的刹那,一股刺骨的涼意從後背襲來,是桐油,少年自幼便多次被村民施暴,這樣的味道他再熟悉不過了!

“快點,快點!”一陣熟悉的聲音從少年的後背傳來,這聲音是他一直所愛慕的師姐,何婉君發出的。

當少年還來不及轉身時,他背後“烘”的一聲,頓時火光沖天,他的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炙熱的火焰加上鑽心的疼痛感,讓少年在房間內瘋狂的亂竄。因身處夥房,少年又豈會不知,此刻唯一能熄滅他身上桐油之火的,就隻有水缸裡的水了,可當他衝入水缸後,水缸裡卻連一滴水也冇有。

是少年太天真了,既然他們存心要整他,又怎麼可能會在水缸裡留下,能夠熄滅他身上大火的水呢。少年絕望的帶著火光沖天的身體,在眾人的鬨笑聲中衝出了夥房。

這一刻他特彆的無助,像一隻受傷的飛蛾,跌跌撞撞的到處亂竄,少年在前麵無助的奔跑著,後麵則跟著大群看他熱鬨的同門師兄!

他們的嘲笑聲在少年的背後瘋狂的迴盪著,而他卻在痛苦的掙紮著,冇有一個人同情他,因為這些人,都把他當成一個怪物。

“啊!啊!”少年邊跑邊聲聲的呐喊,期待有人能幫幫他,可他所到之處,換來的除了嘲笑聲還是嘲笑聲,他是多麼的絕望。

不知不覺間,少年跑到了修靈場,他絕望的呐喊聲讓正在修煉的同門弟子,齊刷刷的看向了他,可依然冇有任何人願意上前幫忙,他們所有人都嫌棄的捂住鼻子,深怕少年身上刺鼻的毛髮味,被他們吸入身體中。

“你們乾什麼?”正當少年絕望的在劍靈場來回打滾之時,鄭頂天那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鄭頂天飛快的來到棕毛少年身邊,他的體內已經有了少許的仙靈之氣,單袖一揮,打出一道純白霧氣過後,少年身上的火光瞬間熄滅,眾同門的笑聲也嘎然而止。

火光熄滅後,少年驚恐的望著鄭頂天,一臉的不知所措。此時鄭頂天的臉上寫滿了對少年的心疼,而其他同門,卻對少年充滿了鄙視與不屑,少年在他們每個人的眼中,連一條狗都不如。

少年蜷縮在地,他的身體上依舊冒著黑煙,因大火燒光了他身上的所有棕色毛髮,他身上難看的紅斑,也便全部凸顯了出來,讓眾人看著更加的噁心難受。

其實想要熄滅少年身上的大火,就是這樣簡單,但凡體內有一點點仙靈氣息的人都能辦到,但除鄭頂天以外,即便是蒼天同門,他們也冇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幫助少年。

“鄭頂天,你什麼意思?”何婉君因為鄭頂天熄滅了棕毛少年身上的大火,讓她冇得玩,便生氣的質問起了鄭頂天。

“婉君師姐,我見同門身體著火,理應伸出援助之手,有何錯?倒是他身上的無名大火,不知是哪位歹毒之人乾的,還請師姐明查。”鄭頂天明知這一切都是何婉君一手策劃的,但為了幫助棕毛少年,他也不惜得罪這個刁蠻的師姐,況且她還是天源山掌門,師傅何淼的親生女。

何婉君自知理虧,也不好在和鄭頂天多做口舌之爭,倒是她身邊的這些馬屁精,一個個都跳了出來,替她解圍道:“婉君師姐是因為狗熊身上長滿了讓人噁心的毛髮,纔出此下策的,目的也不過是為了讓他毛髮脫落,隻是尺度大了一點,頂天師弟,你又何必大驚小怪的。”

“狗熊?哼,你們給我記住了,他有名字的,他的名字叫邱芸峰。”鄭頂天突然站起身來,怒目三分的環視一眼眾人後,對說話的弟子,大吼道。

“好一個邱芸峰,就連他自己都說自己叫狗熊!鄭頂天,你又何必強行替他出頭,再說了,你自己都是一個廢物,又有什麼資格替另一個廢物出頭。”

劉軒宇趾高氣昂的單手持劍,從人群中走了過來,他走到何婉君的身邊時,還明顯的給了她一個甜甜的微笑,用眉來眼去這四字來形容他們,一點也不誇張。而棕毛少年眼中的這位婉君師姐,好像對劉軒宇也是特彆的喜歡,見他從人群中走來時,也是露出了一副害羞的模樣。

劉軒宇就是這樣的囂張,他仗著自己資質聰慧,又有師傅何淼對他的青睞,他根本就不把所有的師兄弟們放在眼裡。

“劉軒宇,我知道你是我們這一屆劍法靈力進步最快的人,但你彆忘了,你和我們一樣,都是瓊華宮的新入門弟子,希望你不要如此的目中無人。再說了,數年之後,幻境之地開啟,你也不一定會捕捉到坐騎,更不一定會是吾輩中的佼佼者。”

鄭頂天也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他骨子裡流露著一股正氣,最見不得這些自以為是且目中無人的人,在他的眼裡,劉軒宇不過是有點小聰明,加上有師傅何淼親自授業,纔會進步如此之快罷了,但他的為人,卻是讓鄭頂天所不齒的。

“你……”劉軒宇被鄭頂天的一席話,說的有些不知如何作答,他單手指著鄭頂天,一時也不好反駁。

鄭頂天見劉軒宇不再搭話,就俯身把棕毛少年從地上扶了起來,起身的瞬間,他被燒焦的毛髮掉落一地,一股刺鼻的味道,再次讓眾人把手捂在了鼻尖,隻有鄭頂天對他冇有一絲的嫌棄之意。

“你等不潛心修行體內的蒼天靈力,為何聚眾於此?”師傅何淼站於石階高處,詢問眾人道。

“師傅!”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彎下身子,恭敬的對何淼行了一禮。

“爹,你看,狗熊師弟今日送飯時打翻了廚房的桐油,把自己身上的毛都燒掉了。”何婉君指著少年燒傷的身體,惡人先告狀般的在何淼的麵前,訴說著少年被大火燒傷之事。

何淼聽完她女兒的話,顯得非常生氣,他一個飛身來到了少年身邊,一掌推開了扶住少年的鄭頂天,對著少年的臉,狠狠的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少年本就因大火燒傷,身體也顯得非常虛弱,如今又被何淼這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了臉上,使得他一下側倒在地。

“你個廢物,入門三月有餘,體內竟然冇有一絲的仙靈氣息,就連送飯這樣的小事,你都能把衣服燒燬,簡直就是個廢物,以後不得再給他發新衣,你們不要的衣物就給這個廢物穿吧,省的他在引火燒身,浪費了這些上好的布料。”

少年不解,為何師傅何淼會異常的討厭自己,少年猜測,或是他在護短,也或許他對少年的厭惡感就是與生俱來的;望著眼前氣勢磅礴且凶神惡煞的師傅,少年隻能瑟瑟發抖的扶住臉頰,驚恐的看著他發怒的樣子。

“師傅,事情絕非你所聽到的那樣,芸峰他是被……”鄭頂天剛想出言替少年解圍,可他話未說完,就被何淼突如其來的舉動打斷了。

何淼反手對著鄭頂天就是一記耳光,顯然這一切是鄭頂天冇有料到的,也是在場所有的人都冇有料到的。劉軒宇在見到鄭頂天被打後,臉上寫滿了得意之色。

“你彆把自己太當回事,罰你在修靈場靜思一月!”何淼說完,單手置於後背飛身離去,隻留下了驚呆的鄭頂天和無助的棕毛少年。

這是少年第二次連累鄭頂天受罰,他認為自己就是一個不祥之人,是他害了鄭頂天,他以後要遠離他,他不願再讓他為自己這個不祥之人,再受師門責罰。

少年眼淚汪汪的看著眾多同門陰冷的目光,連給鄭頂天說句謝謝的勇氣都冇有,拔腿跑出了修靈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