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骨玉權聽從了飛雪宮主的安排,待邱芸峰等人用完食物後,便把他們安排在了飛雪宮東麵的三間客房內休息。

次日天明,邱芸峰被一名弟子急促的聲音喚醒。從夢中驚醒的邱芸峰不敢怠慢,他飛快的穿好衣物,快步走出了房門,因為他擔心一夜未歸的張貞或許又闖出了什麼禍端,繼而讓他受到一些本不該由他去承受的牽連,畢竟曾經的張貞是黃天的大魔頭。

邱芸峰走出房門的瞬間,正好撞見了吳文卿和朱依依,不過此時邱芸峰無暇顧及他二人的去向,而是神情略顯慌張的詢問喚醒他的飛雪宮弟子道:“怎了師兄?是不是張貞又鬨出些什麼亂子來了?”

“傳宮主命令,請師弟前往飛雪宮大殿商議要事!”喚醒邱芸峰的弟子說完便轉身離去。

望著飛雪宮弟子遠去的背影,邱芸峰竟不自覺的嘀咕了起來:“商議要事?飛雪宮會有什麼要事和我一名小小的瓊華弟子商議?”雖然此時邱芸峰心裡泛著嘀咕,但他還是猜想到,此事一定與昨夜宮主鐘楚晴那大膽的想法有著莫大的關係。想到這裡,他加快了步伐,和吳文卿等人走向了飛雪宮。

當邱芸峰再次踏進飛雪宮大殿之時,這裡已經站滿了飛雪宮的弟子,此刻他們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正一臉疑惑的少年等人。

來到大殿中央之時,邱芸峰恭敬的對著落座於大殿之上的宮主鐘楚晴行了一禮,然後便站立到了一旁。

“不知宮主急召我等前來到底有何要事相商?且還必須等到瓊華宮的弟子到場之後才說!”

落座於人群靠前位置上,一名身穿白色紗衣,留有大鬍子的男子,見邱芸峰已經來到了大殿,便按奈不住的開口詢問了起來。不過從他落座的位置來看,邱芸峰猜測,他定是七步峰或者滿月泉的某位掌門,但他一定不是含羞溪的主人,因為含羞溪的掌門龐娟昨夜已死,而萬丈涯的主人劉必元,邱芸峰也已經見過,而此時他也正落座在說話男子的身旁。

“吳勇不必著急,今日本宮讓你七步峰弟子彙聚大殿,當然是有要事相商。你既然來都來了,又何必急於一時?”

聽完鐘楚晴的話後,也就印證了邱芸峰他之前的猜測,眼前這名落座於大殿前方,留有大鬍子的弟子,正是飛雪宮七步峰的掌門吳勇!那麼也就不難猜想,落坐於吳勇對麵,看起來年齡稍長,且滿頭白髮的老者就是滿月泉的掌門俞正祈了。

鐘楚晴見七步峰的吳勇此時不再搭話,她起身觀望了一眼左右兩邊的飛雪宮二聖之後,從階梯上走了下來,並竟直走到了邱芸峰的身旁,然後停下了她前行的腳步。

“怪我慧眼不識人,把一位黃天派入我蒼天陣營的魔物,推上了飛雪宮含羞溪掌門的位置上!好在凶算袁千及時出現,才把這奸細龐娟給揪了出來,險些讓本宮促成大錯。”

“宮主不必自責,此事我也有責任,龐娟和韓若鳳乃同門師姐妹,誰會想到,她竟然會是黃天的魔物!”滿月泉的主人俞正祈有些自責的迴應了一聲鐘楚晴的話語。

“嗬,宮主,眼下黃天魔物不知何時會再次進犯我飛雪宮,身為七步峰的掌門人,我日夜讓弟子苦練仙靈之術,為的就是下一次再與黃天邪魔對決之時,多一分勝算。而你急招我等前來,就是為了檢討你的過錯,是不是太兒戲了?”七步峰的吳勇,臉露著急之色,帶著責怪之意的對著鐘楚晴開口道。

鐘楚晴是瞭解吳勇剛烈的性格的,她冇有與吳勇搭話,而是轉身再次看向了邱芸峰,道:“此子邱芸峰,昨日單劍斬殺黃天三傑,其跨下的坐騎又是能夠助他修煉無上仙靈之術的麒麟之王,他日後必成大器,含羞溪不可一日無主,我提議,讓邱芸峰繼任含羞溪的掌門,你們可有意義?”

“我反對,邱芸峰乃是瓊華宮的弟子,怎可繼任我飛雪宮的一脈之主,宮主我看你是老糊塗了吧!”

楚晴話音剛落,性格剛烈的吳勇右手猛的一拍茶案,暴跳如雷般的站起了身來。

此刻不單是吳勇存在反對的聲音,就連那些站立於大殿之上的其餘眾弟子,也都炸開了鍋,他們左顧右盼的議論開來。

與此同時,聽完宮主鐘楚晴的話後,邱芸峰的大腦也是嗡的一聲悶響,因為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不過是纔剛剛入門數年,的小小弟子而已,何德何能會被推上入主含羞溪一脈主人的位置,這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宮主,此事不可啊!”邱芸峰神情慌張的伸出雙手,意欲阻止宮主鐘楚晴的這一決定,可他剛一開口,還來不及繼續講下去,就被鐘楚晴推了回去,示意他不要講話。

待嘈雜的人群聲逐漸弱下來時,鐘楚晴又一步步的走向了那象征著她身份地位的座位上,並落座了下去。

“本宮知道你們在想些什麼,無非就是他邱芸峰是瓊華宮的弟子,又與魔教的張貞有些牽連,要入主我含羞溪一脈,也是師出無名。可眼下黃天邪魔步步緊逼,在場的弟子有誰能夠保證下一步,黃天陣營來犯之時可以再次破敵?”想來飛雪宮主此時已經認定了,今日必須由邱芸峰來繼任含羞溪的掌門!她落坐高堂,語速平緩,略帶諷刺之意的質問著這些反對的聲音。

“此少年,單劍斬黃天三傑之事不假,他昨日也確實是保得了我飛雪宮的一時之平安,可是黃天魔教,人強馬壯,誰又能保證僅憑我飛雪宮數萬弟子,在下一次能夠擊潰黃天兵團呢?況且含羞溪都是些女弟子,宮主你派這名少年去接任掌門,是不是不合適呢?”落座在鐘楚晴身旁的聖人賴天鏡,此時也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開始對鐘楚晴發起了難。

“我意已決,你等無須多言!”鐘楚晴揉捏了一下她那戴在左手拇指上的扳指,冷冷的迴應了一聲賴天鏡的說辭。

本就怒火中燒的吳勇,滿臉橫肉的翹著他的嘴角,發出了一連串的冷笑聲後,插話道:“韓師妹遇害之後,論資曆輩分,論仙法造詣,理應由龐詩茵師妹繼任含羞溪的主人,可你獨斷專行,一意孤行,硬是把含羞溪交給了龐娟來管理,但後來又怎麼樣,她龐娟居然是黃天的內應!今日你又想故伎重演,強行把一個瓊華宮的弟子,推上掌門一位。我看凶算口中所說我飛雪宮中還有黃天內應之事,絕非空穴來風,吳勇認為這個奸細不是彆人,正是你這位高高在上的宮主鐘楚晴!”

性格剛烈的吳勇,橫眉冷目的走到了大殿中央,他用手指著宮主鐘楚晴,便出言不遜的大吼了起來。

“混賬!吳勇,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竟然說出如此忤逆之言,宮主心繫蒼天,她怎麼可能會是黃天的內應呢?”聖人骨玉權被吳勇的激進言語給徹底的激怒了,他此刻也是一拍座椅扶手,責問著眼前這位剛烈的吳勇道。

飛雪宮大殿之上因含羞溪新任主人一事,讓幾位有著話語權的人,一時竟爭吵的個喋喋不休,且火藥味十足。好在此時一名頭係絲巾,年齡約五十餘歲的飛雪宮弟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對著吳勇開口道:“吳勇師弟的好意我心領了,邱芸峰他是瓊華宮的弟子不假,但他也是我蒼天七十二宮的弟子啊!本屬同宗,且他昨日憑藉一己之力,力戰黃天三傑,得以保我飛雪宮平安,這份少年英雄氣概,我龐詩茵自愧不如。我同意宮主的意見,讓邱芸峰帶領我們含羞溪一脈繼續與黃天魔物周旋,我相信師妹們也不會反對的,是嗎?”

一度火藥味十足的飛雪宮大殿,因為含羞溪龐詩茵的一番話,而緊張的氣氛也稍微開始變得融洽了起來。

“稟宮主,家師韓若鳳雖非邱芸峰直接所殺,但和他卻也有著莫大的關係。家師向來以誅殺黃天邪魔為己任,讓邱芸峰入主含羞溪,將功補過,屠黃天邪魔,我倒覺得是一件好事!況且他能殺黃天三傑,修為自然在我等之上,讓他繼任我含羞溪掌門一事,我看行。”本就對邱芸峰有不少好感的師美美,剛纔是礙於龐詩茵的原因纔沒有上前幫著邱芸峰搭話,但她見龐詩茵不願繼任含羞溪掌門之後,也就做了個順水人情,上前幫著他說起了好話。

師美美的話音一落,在場的含羞溪弟子,也都整齊劃一的同意了她的意見。

此時的吳勇已經氣的瑟瑟發抖,因為他怎麼也冇想到,竟連含羞溪一脈的弟子也會極力的推舉邱芸峰接任她們的掌門。他見僅憑他一人之力,也難以在阻止邱芸峰繼任含羞溪主人的事情,他大袖一甩,開口道:“你,你們這群混蛋,蒼天陣營遲早毀在你等蠢貨的手中!”

吳勇說完大步朝著飛雪宮大門外走了去,離開之時,他路過邱芸峰的身旁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表達著心中的憤怒之意。

就這樣,邱芸峰在不情願中,稀裡糊塗的繼任了飛雪宮含羞溪一脈的主人,可這纔是他剛剛報效蒼天大地的開始,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是他根本就不想不到的!而一夜未歸的凶算袁千等人又去了哪裡?他口中的那句“小了點”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