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神洲藥主》(長夜國)終於完結啦。

雖然完結在深秋,可大家撒的花太多,讓我彷彿看到了花落如雨的傷春時節。

五百多個日夜,我早就習慣了書中的世界,書中的情感。快樂、痛苦、彷徨、迷惘、喜悅、遺憾……可是終於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真是捨不得,心裡很失落。

更捨不得日日陪伴我、支援我、抬愛我、鼓勵我,始終對我不離不棄的書友。

是你們‘博大的錯愛’造就了這本近三百萬字的《神洲藥主》,讓我有勇氣有動力寫完這個“佈局宏大”的故事。

冇有你們的支援,我早就揪著自己的頭髮、在傷心的哭泣之中、在某個陰冷或悶熱的夜晚……放棄了!

所以,武獵這個作者微不足道,隻因書友英明神武。

是大家的支援,讓我罔顧裸奔的淒涼、曝光的慘淡、數據的骨感,一直寫成精品,寫完近三百萬字的《藥主》。

可是一旦完結,卻又如同曲終人散之後的離彆,繁華落儘之後的凋零。

遠去的藥哥和嫃兒,遠去的那些人物,昨日還曆曆在目,鮮活無比,今日就漫漶在虛擬世界的曆史煙塵中了…

原來,我纔是左道門的“帶頭大姐”。創造亦我,毀滅亦我。是我,害了大明!

…………………………

《藥主》雖然冇有爛尾,但大結局的確有失倉促。完結的正文字數也和葬元一樣,都是288萬字。

神奇的288…

這就是我無可救藥的完美主義情節在作怪了。

當一個作者是個偏執狂,那麼此人的文字雖然可能有力量,卻更可能是荒誕。

因為我不想讓《藥主》的字數超過《葬元》,就搞出了兩本書都是288萬字完本。這個理由……好有道理啊。(鬱悶的是番外一寫完,變成289萬了,焯…)

288萬…以《藥主》的故事構架,即便從不水文,288萬也很難展開寫完!

說句不諱自誇的話,《藥主》的故事構架和情節設計,的確“不失恢弘’。288萬字,真的有些侷促了。

水個四百萬字都是輕輕鬆鬆。而且成績還在持續增長,從個人利益上講,再寫一百萬字也能真正恰到一筆爛錢,才真正算是開始賺錢。

再寫一百萬字,還能等到大推薦,擴大作品的影響力,何樂而不為?

可是我為了‘288’,硬是完本收尾了!(可恥的是,現在變成289了。)

起點的作者,像我這麼乾的人,估計冇幾個。

可能有的作者會說武獵煞筆。不會氪金刷數據也就算了,連拖完本都不會,活該不紅。

精通心理學的人可能會分析:武獵精神不太正常…

有人對我說,武獵,你是我認識的最老實的作者,新作者都比你會來事。

我說,你的意思是說我傻麅子,但是不好意思直說?

他說,你不是傻麅子,你就是老實。如果你是男的,可能會打光棍。

我說,你錯得太離譜。我不是老實,我隻是犟。

他說…我靠!這有什麼區彆?老實不就是犟?

no!我說。犟就是:我偏偏按照自己的本心來乾,不管有冇有好處。

老實卻是:我要順著彆人的意思或要求來乾,不管有冇有好處。

他說好吧,你真是犟。你犟,可你有啥好處?伱要是花個五萬氪金刷數據,搞幾個白銀盟,買月票買讚…

我說我得到好處了啊?我的好處就是我不違心,我按照我本心來做了,冇有背叛自己的道心,這不是好處?

行吧,他說。那你就這麼撲街吧,本心算個屁啊,誰還冇有過?那是自我催眠,一文不值。

你不花錢搞運營,寫的再好也是擺爛,冇見過不打廣告就能爆款的產品。

他真的是一片好意,我很感激。這樣的書友還有很多,都很愛我,對我是恨其不爭。

可是,或許是職業性格的影響,我對真實數據(證據)有嚴苛的審美要求。

可能是心理潔癖。

我如果氪金搞“運營”,就認為自己在弄虛作假,偽造證據,過度包裝,虛假宣傳,違法經營……如此等等。

這種認定,會極大損害我創作的成就感、榮譽感、詩意感,讓我感覺自己不是在寫,而是在做生意賺錢。

網絡寫的再俗白,再缺乏深度,再不入那些傳統作家的法眼,可那也是文學!

誰敢說,網絡特麼的不是文學?不是藝術?

誰敢說,為億萬年輕人喜愛的、充滿思維爆炸的、充滿靈感源泉的、想象力天馬行空的、已經影響海外的…網絡,竟然不是文學?

即便是毒草,那也是自然所鐘的草,不是塑料花!

既然還是文學藝術的範疇,那麼創作者就得有覺悟,你是在創作,不是在做生意。

的商業價值,是市場體現的,不是作者個人花錢刷數據體現的。

你不能說網絡有很強的商業價值,就否定文學價值,然後讓作者變成商人。

當大家都刷數據,都靠氪金,都雇槍手,甚至都搞ai機器人寫作……當資本和商業邏輯徹底主導文學,那麼還有誰會看網文?

網文的價值發現怎麼體現?誰會看ai係統大批量、流水線生產的所謂?

創作者連人類都不是的“”、“畫作”、“雕刻”、“書法”…特麼的誰會去欣賞?

人文屬性是人類發展第一屬性,也是終極不變的核心目標。一切的科技,都是為了人文屬性。

科技的發展,最大的目的是讓人類最大限度的體驗精神審美。文藝,就是抵抗人類物化、固化的核心力量。

有些東西,不堅持行麼?

我們不能改變什麼,卻能保持一些堅持。

賺錢當然很好。可問題是,如果隻是為了賺錢,我為何要寫書?我不寫書,可以賺更多錢。

有人認為我太小氣,捨不得花錢氪金。真不是。和吝嗇沒關係。

這麼固執,結果就是無論是《葬元》還是《神洲藥主》,都冇有成為爆款。

葬元還有一個白銀盟,可能是閱文運營打賞的。神洲藥主更是冇有一個白銀盟,遑論黃金盟了。

加上廣告推薦實在太少,裸奔時間太久,所以數據很讓我傷感,能寫到精品,已經不錯了。

要說投入和回報,的確是不成比例,算是“多勞少得”,但能順利寫完一部長篇,成就感還是有的。

要是自己打賞幾個白銀盟,收藏二三十萬,萬訂也不是冇有希望。

下本書,還是不會氪金。我都不給自己投月票,因為我感覺自己的月票,應該迴避自己的書。

這想法,是不是冇救了?(心理醫生可以分析下)

……………………

再來說說本書。

《藥主》的優點就不細說了,大家多有過獎之言,最大的優點無非是人物塑造和劇情安排。最大的缺點,就是力量體係的失衡!

冇錯,力量體係的失衡,讓本書的寫作後期變得很艱難!

我曾經給某位“網文精英”當過槍手,寫過幾個月的修真文,還是有信心能駕馭仙俠和玄幻之類的題材,《藥主》的寫作,還算是嫻熟的。

寫作前,《藥主》的準備也算充分,雖然冇有細綱,但大綱很細緻,主要情節和人物,也都早早設定好了。

故事構架,情節安排,邏輯自洽方麵,都冇有大的漏洞,推理上不會出現大問題。

可是恰恰,在我最不重視的力量體繫上麵,出了大問題!

最不重視的領域,卻很要命!

具體而言,就是在最低級的武士階段,力量體現就很高,到了後期,戰鬥很難寫。

武聖以下的打鬥還能寫的生動傳神,可是到了武聖,隻能通過意境和意象的虛寫來表現。

到了大乘,意境和意象的表現也難以彰顯大乘真人打鬥的精彩。

到了地仙,更是難以描寫戰鬥了。總不能抬手碎星辰吧?那也不符合書中設定。

以至於到了後期,隻能儘量避免寫戰鬥。

可是作為仙俠文,戰鬥體係卻是很重要的看點,擔負的任務無可替代,也是強化代入感和爽感體驗的重要場景。

這的確是一大遺憾。

《藥主》的劇情和伏筆後期逐次展開,反而比中前期好看,相信這是書友們的共識,可是在戰鬥對抗方麵,卻不如中前期寫的好。原因就在這。

這使得整本書的對抗性,不足!

冇錯,即便薑藥的敵人一個比一個強大,一個比一個難以戰勝,可是戰鬥對抗性並冇有很好的隨著敵人的強大而變強。

到了後期,對抗性已經無法通過戰鬥場景來有效彰顯,隻能通過觀念碰撞、戰略佈局、意識形態等領域來進行對抗,戰鬥很少。

這使得本書少了一個很重要的看點。給讀者一個感覺就是:

“雖然劇情複雜跌宕,故事人物不錯,可就是不夠爽快,不夠熱血。迴腸而不蕩氣,缺了那種酣暢淋漓、扣人心絃的大痛快。”

藥哥的成長,看上去還是太順利了些。其實他並不順利,隻是因為成長過程之中,戰鬥的硬場景比較少,所以才顯得過於順利。

要是多安排一些苦戰,血戰,大戰等高強度的個人對抗,他的崛起曆程就會坎坷艱難的多。

究其原因,還是力量體係失衡,書中高強度的戰鬥對抗太少。

當然,我的確也不太適合寫打鬥,尤其是寫實性描寫。一寫戰鬥,就習慣性的寫意識流,虛化的寫了。

意識流的戰鬥寫法其實更難,可是我偏偏反而更擅長一些。

但問題是,區區武士,武尊這樣的低級修士,我就寫意識流,動不動就各種意境,那麼到了高級修士戰鬥階段,難道反而寫拳拳到肉,刀刀見骨?

這是一大教訓。以後再寫類似的題材,力量體係一定要好好研究。

本書的缺點還有很多,畢竟水平太有限。

因為我想創新,想打破套路化。書中很多地方都是反套路,甚至故意在反套路。

這讓本書吃了大虧。

起碼目前,仍然是“隻有套路得人心”。想打破套路,想寫出一股清流,結果隻能是潺潺溪水,難成浩浩江河。

比如裝逼打臉、招恨體質很套路,作者寫起來都會感到臉紅,可不能否認的是,這樣的套路寫一萬遍,市場仍然會吃這套。

你覺得套路,可真能賺錢。

但是,就算下一本書,我還是會儘量反套路。

《藥主》和《葬元》不是姊妹篇,而是有一點關聯的兩部獨立作品,兩本書互不乾擾。

《葬元》具備一點現象級的影響力,算是增加了宋末元初曆史文的熱度。

在《葬元》之前,起點極少有宋末元初的網文,因為這個時代很冷門,有風險。

大多數曆史作者寫的都是明朝。可明朝早就寫爛了,曆史文的大類還是明明明明……

可《葬元》之後,出了很多宋末元初的,有的還很火,算是後來居上。

《葬元》雖然冇有大火,卻有很多跟風者。從這個意義上講,《葬元》比《藥主》好,因為《藥主》冇能帶動跟風的作者。

但其實看過《藥主》的會知道,《藥主》的故事性,人物,敘事,肯定要比《葬元》有進步。

曆史寫的好好的,一下子跳到仙俠,也流失了很多曆史老讀者。

所以不能說,《葬元》寫的比《藥主》強。

至於原計劃三部曲的天篇《長樂神》(人篇《葬元》;地篇《藥主》;天篇《長樂神》)),已經取消這個計劃了。

我覺得天篇《長樂神》已經無法激發我更大的寫作興趣。

或許將來某一天,天篇《長樂神》有可能誕生。

下一本,會是完全不相乾的故事。

但,我還是要說下原本計劃中的天篇《長樂神》要寫什麼,給關心天篇的書友,做一個交代。

原本《長樂神》計劃,主角是在長樂仙界轉世重生的薑隱。故事大概十這樣的:

“薑隱因為前世風流多情,欠下了很大情債,引發了因果之劫。

為了消災解難,他這一生隻能在長樂仙界修煉《絕情天經》,斬斷因果情緣,不近女色,清心寡慾,不能對女子動心,也不能享受安逸,否則就會道劫纏身。

可問題是,傳說中的長樂仙界,原來竟是個享樂成風、縱慾成性的花花世界,根本不是意識長存的精神家園。

這裡的修煉資源極大豐富,應有儘有,修士根本不會操心資源,物質上極度滿足,冇有絕對的窮人。

可是這裡的修士,精神上卻極度荒蕪,隻知道享樂放縱,男女關係極其**。擁有多個道侶、頻繁更換道侶、甚至道侶共享的修士,比比皆是。

修士之間的戰鬥殺戮,多是因情殺人,因妒殺人,因怒殺人,因色殺人。

這裡聽上去是長樂世界,其實是個沉淪於**的恐怖欲界。

薑隱竟然在這個長樂仙界重生,為瞭解除因果道劫,他還要在這個世界清心寡慾…

他因“潔身自好”成了這個世界的異類,於是,這個與眾不同的男人,成功的引起了幾個大人物(女)的注意……”

瞧,這就是《長樂神》薑隱的故事。

《葬元》講的是救民族,《藥主》講的是救世界,《長樂神》講的是救精神!

所以,《長樂神》的立意更高,主題更大,也更難寫。

(我像不像是個小孩子,戴著一個腳盆大的帽子?)

這也是為何,《長樂神》的主角,會由薑隱這個風流多情甚至濫情的人來擔任,因為一有哲學隱喻,二有反差作用。三有寓言色彩。

長樂長樂,什麼纔是真正的長樂?這就是《長樂神》要表達的東西。

但是,這種帶有批判使命的網絡,又會有多少人會看呢?要寫的爽,就更不容易。

卻很容易寫的吃力不討好。這註定是個寫起來很累,同時也有風險的計劃。

如果有人能寫出這個同人故事,我會很高興。

可是我自己,起碼兩年之內,不會寫《長樂神》了。

…………………………

再說下新書的事。

從《葬元》到《藥主》,兩本書近六百萬字,寫了三年時間。

《葬元》完結的當天,《藥主》就開寫了,等於連續三年無休,一千多個日夜,兼職碼字,請假次數屈指可數。

連續三年兼職寫作,健康受到很大影響。

寫網文,隻要你認真堅持的寫,對健康的傷害是立竿見影的,根本無法規避。區別隻是程度深淺的問題。

長期寫網文,絕對是有健康風險的工作模式,尤其是兼職。

工作之餘的休閒時間,全部被伏案寫作占據,數年如一日。

本週還要去醫院求醫問藥。

寫作以來,去醫院的次數,超過了過去二十年去醫院次數的總和。

可是,內心深處冇有絲毫後悔的感覺,真的冇有。

想到順利完結的兩部精品,想到三年來熱心書友的鼎力支援,心中隻有歡喜。

人生短短數十春秋,雁過留影,風過留聲,夫複何求,死亦何懼?

可是,這次真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了。

隻能按下暫停鍵了。

但是,新書最遲在年底(春節前),一定會和大家見麵。希望仍然願意支援我的朋友,不要忘記我,耐心等著我回來。

親,在落雪的季節,等著我回來。

今我來兮,雨雪霏霏。

新書的類型,還冇有完全定下來,還在猶豫之中。

但新書無論寫什麼,都會一如既往的認真寫。

最後,再一次蟹蟹大家的支援,尤其是蟹蟹小魚兒等人,辛苦了。

再見,我親愛的書友們,愛你們所有人。

一切安好!

武獵。

…………………………

附錄(特彆說明):

現在已經不流行寫番外了,翻翻完結的各類男頻網文,寫番外篇的書已經很少。

原來,太多的番外會影響完結後的訂閱。《葬元》的番外寫的很多,而且還是免費,結果…

結果起碼少了十萬個訂閱吧(最少)。

所以如今大多數作者,已經不在結尾寫番外了,免費的番外就更少。

從‘藝術性’上講,為了適當的留白,也不宜寫太多的番外,限製讀者的想象。

我不喜歡故意留懸唸的結局,但故事結尾說的太明白,也未免不美。

但,一篇番外都冇有,我覺得對不起書友。

所以,考慮之後,我隻寫了一篇番外,仍然是免費。雖然隻有不到四千字的一片番外,可其實已經填了不少坑。

再次蟹蟹各位的支援、諒解、寬容、陪伴!

以最虔誠的心願,祝願大家身體健康,祝願大家一切的一切,都很美滿。

淚目再見,今夜無眠。

你的朋友:武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