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後。

6月16日,木曜日。

今天一大早天還冇亮,菊次郎就早早地起床了。今天對他而言,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

鏡子裡,菊次郎用祖傳的髮膠手,將髮型進行定型,額前落下兩縷頭髮,這長相和小五郎幾乎一模一樣。

菊次郎對著空氣說:“阿福!”

一個男聲電子音回答道:“少爺,有何吩咐。”

“我今天的打扮如何?”

“有老爺當年的風範。”

“漂亮!”

他正了正藍色的西裝,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件藍色的西裝就是小五郎原先的黑色奈米蝙蝠俠戰甲,花了錢改成了藍色後,就傳給了他。而竹一郎也有,是一件非常騷的紅色西裝。

當然,褲子都是黑色的。

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一個正式的警視廳刑警了。有小五郎的麵子,他在前幾天就知道自己今後的單位。

警視廳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係,上司是老熟人高木美和子警部。而他自己,將會成為最年輕的警部補。這就是職業組以及小五郎麵子的含金量。

下了樓,已經60的老爹半眯著眼看著報紙。如今的小五郎樣貌依然年輕,就彷彿二十年前一樣。而他的老媽妃英理和阿姨克裡斯,依然是青春靚麗,魅力四射。

“早啊!”

小五郎裝模作樣地應了一聲,而妃英理則是上前替他打理已經非常板正的西裝。

她叮囑道:“第一天上班,千萬要和同事打好關係。”

“嗯嗯,我知道了。”

克裡斯笑著說:“聽姨的,到了那裡千萬彆怕事。警視廳裡的人,都要給你爸麵子。看誰不爽,直接削他!”

妃英理麵露不悅:“彆教壞孩子,竹一郎纔跟了你兩年,現在成天不回家,還在外麵學基德那個傢夥去偷東西!”

“什麼偷東西?那叫培養興趣!”

小五郎麵無表情地翻了一頁報紙,顯然已經見怪不怪了。自從酒廠解散之後,克裡斯就住進了毛利家。妃英理和克裡斯每天要是不吵吵兩句,小五郎都不習慣。

好在小五郎冇有把其他人帶回家,不然他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菊次郎坐在餐桌上,尷尬地吃著早餐。

小五郎說:“到了警視廳,要讓他們知道,毛利這兩個字的含金量。”

“我知道了,爸。”

草草吃完早餐,菊次郎就飛奔出門,下笠姐妹已經將車開到門口了。

“少爺慢走。”

下笠姐妹在毛利家也有二十年了,菊次郎也冇有把她們當作一般的女仆,他早就察覺到家裡的關係中的微妙之處。

“謝謝阿姨,我上班去了!”

到了警視廳,停好車,菊次郎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進去。

“誒,千葉叔叔,苗子阿姨,早上好。”

千葉還是那麼胖胖的,苗子自不用多說,一如當年的小鳥依人。

“是菊次郎啊,今天第一次上班,我帶你進去吧。”

“不用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來,我就不打擾你和苗子阿姨了。”

菊次郎當然不是第一次來,一如當年的帝丹三傑,三不五時地他就會跟著小五郎來一趟。這不,一路上就冇有菊次郎不認識的警察。

找到高木美和子的辦公室,菊次郎敲響了門。

“請進。”

菊次郎案首挺胸地走了進去,敬禮:“高木警官,毛利菊次郎前來報道。”

“哈哈,就等你呢。家裡還好吧?”

“額……總之很熱鬨。”

高木美和子從座位上起來,笑容滿麵。如今的她一如當年的目暮老哥,看著眼前年輕的麵孔,心裡充滿的欣喜。警視廳,又來一個人才了!

“高木警官!”

門被推開,如今警銜已經到達警部補的高木涉走了進來。原本的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升到警部補,上麵也是看在小五郎的麵子上,破例提拔。

不過,高木的老婆美和子可是搜查三係的一把手,他的警銜其實可有可無。上頭可以讓夫妻兩人同在一個單位,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誒,菊次郎,你來了。”

“高木叔叔,我今天第一天報道呢。”

高木涉點點頭,然後對美和子說:“高木警官,不動產社長三元和路家中發生凶殺案,死者正是三元和路。”

美和子立馬吩咐道:“高木,菊次郎就交給你了,帶他出警吧。”

菊次郎可不是什麼菜鳥,和當年的工藤新一一樣,早就破獲過很多案件。當年報紙都在報道他是繼承了小五郎名偵探名號的新一代高中生偵探。

但是規矩還是要有的,高木涉就相當於他的師傅。這就是警察的傳統,老帶新。

高木帶著菊次郎立馬出任務去現場,路上也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案子的細節。

死者是三元和路。

嫌疑人有三個,妻子三元美子,女仆鹿我綾子,還有一個入室盜竊的小偷。

到了現場,這邊已經有一輛警車在門口,有警察在現場控製局麵。

進了現場,菊次郎一愣,因為那個被高木涉稱為入室盜竊的小偷,他非常的熟悉。

“哢!”

菊次郎二話不多說,上去直接把那個小偷給銬上了。

“喂,你是警察嗎?上來直接銬我?”

菊次郎無語地說:“我的親哥,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高木涉腦子有點亂,他問:“菊次郎等一下,你親哥不是竹一郎嗎?”

“他跟我阿姨學了化妝。”

菊次郎伸手把竹一郎的頭套摘掉,果然像是大變活人一樣,立馬就變成了高木涉認識的那個竹一郎。

竹一郎大驚失色地說:“菊次郎,我是你親哥,這樣你還銬我?而且,人又不是我殺的。”

“彆叫那麼親熱,我這是大義滅親。我相信人不是你殺的,但是你肯定來偷了什麼!”

菊次郎對三元美子問:“你應該知道家裡什麼東西被偷了吧?”

三元美子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身寬體胖,她疑惑地說:“我不知道啊。”

鹿我綾子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妹子,她小聲說:“好像是一顆寶石吧,是一個人抵押給老爺的。但是最近怎麼找也找不到。”

三元美子怒火中燒,立馬去抓撓女仆,嘴裡大罵道:“我就知道,你這個狐狸精!我不知道的寶石,你居然知道!我撓死你!”

高木涉連忙上去製止,菊次郎沉聲說:“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點。如果我冇有猜錯,這個女仆小姐,應該是你先生的女兒。”

“你說什麼!我連一兒半女都冇有,他居然在外麵有私生女!我……我撓死你我!”

高木涉都有點控製不住了,另外一個警察上來幫忙,這才把場麵控製下來。

鹿我綾子一下子哭了出來:“警官先生,你怎麼知道我是三元社長的女兒?”

“長相啊!”

竹一郎揮舞著手裡的手銬說:“你們的長相非常相似,而且有一些五官和部位,都有非常明顯的遺傳特性。我精通化妝,這點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挑釁地看了一眼菊次郎。

菊次郎說:“不僅是長相,還有那種發自內心的哀傷。所以,凶手就是你!”

菊次郎指著三元美子,說的斬釘截鐵。

三元美子立馬叫喊了起來:“你在說什麼!你這是冤枉好人!”

她又對高木涉叫喊道:“喂,你帶的徒弟,就是這樣子查案的嗎?”

高木涉連連擺手,他比我專業多了,我哪有資格說三道四。

菊次郎笑著說:“死者的嘴唇……”

他話還冇有說完,竹一郎就直接插話道:“嘴唇青紫,這顯然是中毒的症狀。而且從屍體的僵硬程度來看,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而看死者的狀態,毒藥載體應該是倒在他身邊的咖啡。”

菊次郎,高木涉:……

你他喵的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當偵探啊!

菊次郎連忙喊道:“閉嘴吧,我是警察。”

竹一郎不甘示弱:“可我是偵探啊,說兩句怎麼了嗎?”

“你是小偷!”

竹一郎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手銬,而且還戴上了專業的手套。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紅色的西裝,和菊次郎身上的藍色形成了非常顯眼的對比。

“咳咳,從剛纔開始,我就是偵探了。”

“我手銬呢!丟了要寫檢討的啊!”

菊次郎非常地抓狂,竹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在你腰間的戰術腰帶上掛著呢。”

警察當然也是有戰術腰帶的,放的手銬,繩索,手電之類的。菊次郎低頭一看,手銬果然完好無損地掛在腰帶上。

高木涉捂著眼睛,這兩兄弟可以說是警視廳的人從小看到大的,這樣的兄弟日常,他們看的太多太多了。

他提醒道:“兩位,先破案好嗎?”

菊次郎咳嗽一聲:“毒藥不是一般人買得到的,三元美子,你可有信心瞞過警視廳的搜查?”

竹一郎也補充道:“就是,而且我剛纔在這裡,可是都看到了,是你端著咖啡進了這裡麵。不然我也不會下手是吧。”

“果然,你還是偷了對吧!”

竹一郎反駁道:“我這是替天行道,那顆寶石,不是一般的寶石。那是綾子小姐媽媽的遺物,她其實也是來偷這顆寶石的。”

“什麼!”

高木涉吃驚地看向鹿我綾子,她忍不住再次落淚。

“是的,那是我母親的遺物。當年三元社長和我母親在長野的鄉下偶遇,之後就有了我。可是他卻一點責任心都冇有,直接消失無蹤。”

“後來,我花了很多精力,才找到他。當時,我拿著寶石說向他抵押借錢,他根本冇有發現那是我母親以前一直戴著的項鍊。”

竹一郎笑嘻嘻地說:“所以,可以把你身上藏著的河豚毒藥拿出來嗎?”

高木涉大叫道:“所以凶手是你!”

鹿我綾子搖頭說:“不是我,因為那個毒藥被偷了。我買毒藥的錢,就是從三元社長那邊,用寶石抵押來的。”

高木涉撓著腦殼,所以凶手到底是誰啊?

菊次郎看著現場,飛速分析著。

竹一郎卻說:“彆想了,我的傻弟弟。凶手就是三元美子。”

“你冇有證據,不要亂說啊!”

“拜托,我是來偷東西的,當然要踩點啊。一個小時前,也就是案發的時候,鹿我綾子根本就不在家,當時除了我之外,就隻有你們兩個人而已。不是你,難道是自殺?”

“而且,我很早就報警了,你根本冇有時間處理現場。你不會以為,你戴了手套,就可以消除所有線索吧。我已經錄像了!”

竹一郎拿出了手機,播放了一段視屏,正是三元美子端著咖啡進死者房間,然後幾分鐘後她再從裡麵跑出來的畫麵。在視屏的後麵,還有竹一郎在現場的勘查視屏。

也就是說,證據確鑿!

菊次郎無語地說:“拜托,你有證據乾嘛不早拿出來?”

“要先給她一點希望嘛,直接破案豈不是冇意思了。要不是看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起碼要過個幾天,再把證據送給警視廳。”

“你這個傢夥!”

三元美子癱坐在地上,結結巴巴地問:“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原本正在爭吵的兄弟兩,立馬停了下來,然後同時轉身,用大拇指指著自己。

“我叫毛利竹一郎,是個怪盜!”

“我叫毛利菊次郎,是個警察!”

隨後,菊次郎再次怒吼道:“爸爸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你個三流警察,有什麼資格說我!媽媽不知道多開心。”

高木涉出來當和事佬:“行了行了,我們還在命案現場啊。”

傍晚,竹一郎扛不住菊次郎的勸,坐上了車,跟著一起回到了家裡。

“喲,還知道回來。”

小五郎陰陽怪氣地說:“我還以為你喜歡在外麵瀟灑呢。”

妃英理冇好氣地說:“孩子回來了,你說什麼話呢。”

竹一郎乳燕投林,抱著妃英理說:“媽,我回來了!”

克裡斯非常地不滿:“竹一郎,你媽在這呢。”

“嗨,都是都是。”

小五郎說:“難得今天竹一郎回家了,菊次郎去通知你姐姐。美奈穗,把其他人也叫來。今天啊,熱熱鬨鬨地吃頓家宴。”

在小五郎的安排下, 早就成家的小蘭和新一,還有依然單身的宮野姐妹也一起到了。

宮野誌保自從恢複了大人的身份後,又回到了學校,大學畢業後,就自己開了一傢俬人診所。偶爾,她也會回毛利家,和小五郎他們吃頓飯。

至於宮野明美,都馬上50了,也冇有一箇中意的對象。愁得妃英理天天給她介紹相親對象,同時也埋怨赤井秀一那個傢夥,早早地就和朱蒂回了阿麥瑞坎,據說,早就結婚了。

“爸媽,我回來了!”

小蘭牽著一個5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這小子頑皮的很。一進來就掙脫了小蘭的手,爬上了沙發,鑽進了小五郎的懷抱。

“外公,外公!”

“誒,又長高了。”

“旺財呢?”

“在後院呢,你一叫它,它馬上來!”

旺財如今也不是單身狗,後院一堆狗子呢。而且警視廳經常來小五郎這邊進貨,因為旺財的後代,比一般的警犬都要優秀。

新一小心翼翼地在旁邊打招呼:“叔叔。”

“你他喵的還叫我叔叔!”

“這不是習慣了嗎!”

小五郎生氣地說:“我看你這小子就是存心來氣我的!”

工藤柯南,也就是新一和小蘭的孩子,連忙安撫小五郎,請求他不要生氣。這小傢夥,現在可是對付小五郎的一大殺招。

不過說起這個名字,小五郎就實在想吐槽,但是柯南他自己又很喜歡,氣的小五郎牙癢癢。

“老爺,可以開飯了。”

下笠姐妹已經擺好了餐具,小五郎大手一揮:“走著,吃個熱鬨的團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