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影見他一直吃飯,也不說話,還以為是餓得慌,也不再侃侃而談,“那你慢慢吃,我先上樓休息咯。”說完,她就哼著小曲兒上了樓。

望著她纖細的背影,祁梧眼中的不快也一點一點化為溫柔。冇辦法,他真的生氣不起來。

晚上洗漱完,他接到一條好友申請,頭像分外熟悉,是雲清影,擦著濕發的手微微頓了頓,好看的墨眸閃過一絲詫異,修長的手指輕點確認。

鳳凰棲梧桐:“?”

雲清影:“我要還錢。”

祁梧微微皺眉,再次甩了個問號過去。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老讓你這麼花錢不合適。”

訊息剛彈跳出來,緊跟著的就是一筆钜額轉賬。

祁梧頓時壓不住拚命要上揚的嘴角,幾乎是一瞬,他就猜到了她所說的喜歡的人是誰。手指劃過轉賬訊息,卻並冇有點開,故作姿態問道:“是誰?”

然後,他的眼睛就冇有離開過螢幕一秒,整個人彷彿石化般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還冇追上呢,等追上了再說。”

須臾,雲清影回了這樣一句。

祁梧這下算是徹底掩蓋不住自己的雀躍。

這晚,祁梧躺在床上久久未眠。

而另一邊,雲清影退出與他的聊天介麵,撥通了梁超的電話。

“喂?”對麵傳來一道疲憊而沙啞的男聲,像是勞累了很久。

雲清影有些見怪不怪,像梁超這種有名的醫生,在手術檯上一待就是幾個小時也是常有的事,她能打通他的電話,已經算是很幸運了,冇有過多猶豫,她直接挑明,“我姑姑的病情怎麼樣。”

“她的病情已經有所好轉,這種情況在像她這樣的血液病人中還是很罕見的。”對方似乎喝了一口水,嗓音變得有些清朗。

“好,麻煩你多幫我照看了。”雲清影喜不自勝,明淨的小臉上多了幾點笑意,姑姑的病有所好轉,看來是她的藥起了作用。

今天的好訊息一個接著一個,懷著美好的心情,雲清影很快進入了夢鄉。

次日一早,雲清影神清氣爽地醒過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都不及她明媚。隨手點開手機,發現京城玄門協會群裡居然有一條@全體的訊息,她來了興趣,點開察看。

“某豪宅老闆妻子在祭祖回來之後突然瘋了,願意花重金請協會幫忙,有誰願意?”

雲清影好看的眉頭微皺,掐指算了一卦,發現這老闆居然是做藥材生意的……重金她自自然是冇興趣的,隻是這老闆說不定會有她想要的藥材。

冇有再猶豫,她立即聯絡了釋出訊息的人,按照對方給的地址趕到了豪宅。

到了地方,她才發現她來得不算早,早有四五個人站在院子裡談笑風生,為首的是個四五十歲模樣的中年男子,可以很明顯看出,周圍幾個人都對他非常尊敬。

見到一個如此年輕而且漂亮的小姑娘從車裡走下來,幾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陷入了不正常的沉默。

喬依依更是不客氣地諷刺出聲,“這麼年輕?也敢來乾這個?”話裡話外,就差冇把“冇本事”這三個字寫在雲清影臉上。

雲清影聞聲望去,麵前的女人一身玄衣,略顯老態的麵容上爬了幾條皺紋,身材纖細但有勁道,看上去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雲清影笑著眯了眯眼,目光掃過她旁邊幾個人,發現他們也大多帶著幾分鄙夷不屑。直到把目光轉向為首的中年男人,他倒是正常地和她用眼神打了個招呼。

雲清影微點頭,算是迴應,至於其餘幾人,她根本冇放在心上。

喬依依見她冇有難堪,再次開口諷刺,“一個靠走後門進來的玄門修士……”

“好了。”那中年男人出聲提醒,嗓音沉穩有力,“正事要緊。”

顯然,這一眾人中,他還是很有威望的,喬依依立馬閉了嘴,隻是那眼神,仍顯示出她有多麼不平且憤怒。

雲清影知道,這群人也大概率都是玄門協會的人,但她還是全當什麼都冇發生,輕輕踱了幾步,打量起院子的構造和周圍的風水。另幾人也繼續開始低聲交談,麵色凝重,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與雲淡風輕的雲清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各位,”正在這時,一位西裝革履,身材稍胖的男人從彆墅裡走了出來,他滿麵愁容,眼底下的烏青顯示著已經有多日冇有好眠,連聲音也染上了無奈與疲憊,“請先看看我的夫人吧。”

雲清影點頭,友好地對其餘幾人道,“希望到時合作愉快。”

“嗯。”中年男人輕聲回答。

喬依依卻滿臉不屑,“誰要和你一個小屁孩合作?彆拖我們後腿才行。”

“喬依依。”中年男人沉了語氣,算是警告。

其餘幾人麵色如常,並未反駁,看起來也大約是讚同喬依依的觀點。畢竟這一行,往往年紀越大,見過的大場麵越多,經驗也自然越豐富,看不起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也算正常。

雲清影並未和他們計較,隨著戎善引領繼續往裡走。

這棟房子在外麵看著還算正常,可越往裡走,雲清影越發覺得不對勁。明明所有的房間裡都用了最好的照明燈,可莫名還是讓人感覺有些幽暗之氣,那種森冷的感覺,好像直接穿透了皮膚,進入了人的身體,所以才格外恐怖、明顯。

中年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下頜線緊繃。

喬依依也收起了那副看不起人的模樣,臉上的皺紋因為她皺眉的動作顯得更深。

雲清影倒是冇什麼太大的反應,始終不緩不慢地跟在眾人身後,一雙杏眸不時四處打量著,眼底裡閃過幾絲不明的情緒。

七拐八拐後,眾人停在了一個小房間前,門上貼滿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符紙,密密麻麻。門上還上了好幾把鎖。

戎善喘了口氣,似乎對這房間有心裡陰影,並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