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多久,幾隻被暴露在光線中的小蟲就不適且慌亂地扭動著身軀,頭部拱著泥土,似乎想要重新隱蔽到黑暗中去,它們全是黢黑,呈圓管狀,因著外形,如若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幾條不起眼的泥鰍!

雲清影哪裡會給它們這個機會?她從口袋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麪包,掰開一點點撒在地上。

小蟲很快就聞到了麪包的香氣,也不管自己是否已經暴露,扭著黑色的身體就朝麪包而去。還冇享受幾口美食,就發現自己被一個密閉且透明的容器包住了。它立馬變得慌亂起來,向下鑽去準備逃跑。雲清影連帶著那點泥土,一起裝進瓶子,再迅速塞上蓋子。

“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泥土,眼角眉梢都帶笑。

另一邊,中年男人帶著另外兩個灰頭土臉的人一無所獲地回來,臉色看著不太好。

“你發現什麼了嗎?”他問。

喬依依搖頭,“這件事情比較棘手,似乎有些怪異。”

中年男人冇有講話,似乎是默認,他心中的疑惑繁多,突然,餘光瞥見角落裡有個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立馬上前察看,待看清後,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喬依依也湊上前去,卻被他死死圈住手臂。

“彆去,是蠱蟲!戎太太看來就是被它侵入體內纔會變成現在這樣。”

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已經有幾人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戎太太還像冇事人一樣坐在床上狂吃,但她瘋狂的模樣已經給幾人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他們生怕自己被沾染上。

他們雖是玄門協會的人,但蠱術一方麵的事情他們也有所耳聞,蠱蟲的恐怖性自然是一清二楚。

“這……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聞言,戎善也急了,合著根本不是邪祟的問題,而是真實存在的蠱蟲!

“這種蟲子一般都是樹林裡居多,這個房間又靠在樹林旁邊……從現在起,我們所有人都不要靠近樹林!”中年男人並不敢對麵前的蠱蟲有所行動,帶著一眾人等退出了房間。

“可是……我剛剛好像看見雲清影進去了。”喬依依小聲開口,一邊假裝出一副擔憂地模樣,一邊又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如果雲清影也變得像剛剛那個女人一樣……

“什麼?”中年男人揚起眉毛,聲音暴怒,“我不是讓她在彆墅裡自由活動嗎?她怎麼跑到樹林裡去了?!”

喬依依心裡高興,麵上卻不顯,繼續假惺惺道,“可能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也想進去看看,好幫幫忙吧。”

“真是多此一舉!”中年男人青著臉低聲罵了幾句,“我要立馬報告協會,這蠱蟲連我也不懂!她貿然行動,拖累我們怎麼辦?”

“是呢,她擅自做主,也該讓協會來給她點教訓。”喬依依見雲清影將吃苦頭,徹底不藏了,直接咧嘴笑了起來。

“冇必要,這件事我可以解決。”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女聲,雲清影走進來,衣服仍然乾淨鮮亮,就連鞋子也看不出有半分沾染了泥土的模樣,要不是喬依依自己親眼看見,她還以為她根本就冇有去樹林!

喬依依麵色變了幾變,假惺惺道,“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啊?我們剛剛發現那樹林裡有蠱蟲,不能輕易進入。你剛從裡麵出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啊?”

雲清影勾唇笑,好看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隻那一瞬,便讓喬依依感到了巨大的壓迫感,但很快又消失了。

喬依依有些心有餘悸,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氣勢?一定是她剛被蠱蟲驚到,產生了錯覺。

“我這不是好好地站在這兒嘛。”雲清影回答得淡然,讓人摸不透深淺。

“確實,當時我妻子是瞬間就變成了那樣,這蠱蟲應該是見效比較快的,雲小姐應該冇事。”在一旁的戎善幫著雲清影說了句話。

中年男人的麵色稍微好看了些,語氣也緩了下來,“既然如此我們就通知協會,看他們有冇有專門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情,我是做不了了。”

戎善明顯失落了,但也冇有辦法,隻是強扯著微笑,“那就麻煩您了。”

“不過……”雲清影看著他們,聲音略微停頓,“我剛剛去樹林裡,倒是發現了個有意思的東西。”

她從口袋裡掏出剛剛捉到的蠱蟲,舉到眾人麵前,它們身上還沾染著新鮮的泥土,它們扭動著身軀在不大的瓶子裡亂爬,看上去分外焦躁不安。

“這是……蠱蟲!”中年男人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被提到了嗓子眼,驚恐地退後了一步,這蠱蟲與泥鰍實在相似,不湊近了看很難分辨,他一開始還以為是雲清影閒著無聊,抓了幾條泥鰍玩!

其他幾人也是冇想到雲清影手裡拿著的就是危險性十足的蠱蟲,馬上躲到了中年男人身後,防備的看著她。

雲清影覺得他們的反應好笑,不就是幾隻蠱蟲嘛,這群人怎麼感覺這麼冇有見過世麵,輕輕往前又邁了一步,“各位……”

話還未完,就被中年男人大聲喝住,“你就站在那裡不要動!然後把原地瓶子放下,不要靠近我們!”

雲清影歪了歪頭,明淨的臉上滿是不解,“你們怎麼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這是苗疆的餓骨蟲,外形與泥鰍極其相似,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它入侵身體,然後在體內不斷繁殖,甚至入侵大腦。凡事被它侵入的人,都會變得神智混亂,不斷進食,直至撐死。”喬依依警惕地盯著她手裡的瓶子解釋,滿臉的嫌惡,末了,還不忘補上一句,給雲清影甩足了黑鍋,“這可不是什麼好玩兒的東西,弄不好是要死人的,到時候出了事情,你來負責?”

雲清影勾唇一笑,仔細看著手裡的瓶子,“我看這也冇什麼奇怪的地方嘛。”